向晚正要回答——
“那个三鲜海味碗,”喻时周忽然认真起来,“省农科院的林教授看过配方,说是可以的。”
向晚的眉毛微微上挑,用余光瞥了眼喻时周,他正在挑拨虾壳,还给向晚碗里放了一只,拧掉了虾头。
向晚更加疑惑了。这是……老干部迷惑行为大赏?
肖文翰倒是没什么反应,很友好地笑着说:“省农科院的教授肯定是这方面的专家了,能得到专家的认可那肯定没问题。”
“对了,你的产品包装设计得怎么样?真不行我这儿也有挂钩的设计师,回头帮你问问。”
“还没找到满意的,我——”向晚还没说完,又被喻时周接了话。
“有资源好啊,你直接微信上发给她。她最近直播忙,空下来了我提醒她研究研究。”
向晚这次是侧过脸看喻时周了。他正低头喝汤,还时不时地观察一下,好像那碗汤里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珍馐。
肖文钦终于逮到机会可以调侃他了:“喻,你今天怎么回事?人家文翰跟向晚说工作的事,你怎么比他俩还积极?”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热心。”
肖文钦笑得更厉害了,喻时周热不热心他不知道,反正看上去挺热的,额头都微微出汗了。
后来,肖文翰怕两位女士夹不到菜,把醋炒鸡和百香果酸菜鱼换到她们跟前,
向晚和苏棠异口同声地说谢谢,喻时周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
“酸的多吃对胃不好。我铁胃,我吃。”正好那两盘菜离他也挺近的。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喻时周又给向晚剥了一只虾,拧头的。向晚的脸有点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有点烫得发红。
她本来想好好说话的,脱口而出一句没过脑子的话:“你洗手了吗?”
“洗了。在上菜之前。”
肖文钦低头猛喝甜汤,也掩饰不住他在偷笑。苏棠端着茶杯,假装在研究杯壁上的花纹。肖文翰笑着摇摇头,继续吃菜。
“别看我了,菜凉了,先吃饭。工作的事吃完再说。”喻时周终于关注到了向晚疑惑的眼神。
虾、鸡肉、还有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来的牛肋排……
向晚低着头,盯着碗里那堆小山一样的菜笑笑。
人在无语的时候——
真的会笑。
“咳咳。”喻时周清了清嗓子,向晚以为他又要开始说怪味话了,结果肖文钦开始聊起了案子,把话题拉回了正常的轨道。
嗯。
肖文钦成功接收到了喻时周眼神传递的摩斯编码。
“你们队里天天都这么有意思吗?”苏棠喜欢听肖文钦讲故事,绘声绘色,比小时候老师讲绘本还有感情。
“也不是天天。大部分时候挺无聊的,巡逻、蹲点、看监控。”肖文钦看了喻时周一眼,“我们喻大队长就不一样了,他专办大案。”
喻时周正在喝汤,差点被呛到,咳了好几声,一副“你又扯我干嘛”的样子。
“他上次追那个持刀抢劫的,一个人追了三条街……徒手跟歹徒搏斗……”肖文钦比划起来,一点儿也不逊色给那天肖□□的降龙十八掌。
“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喻时周打断了他。
向晚被激起了兴趣,非要听后续。
“后来肯定抓到了。不过他手上被划了一刀,缝了五针。”
向晚的神情明显紧张了。
“旁边有一小孩,还好划的是我,划到那孩子可就不好了。”喻时周突然认真起来,“做警察嘛,总得先保护群众。”
“对对,其实大部分时候就是处理些鸡毛蒜皮的事,没那么多危险。”肖文钦这信号雷达还是挺灵的,帮着打圆场。
饭吃到尾声,服务员端上来最后一道银耳莲子红枣羹。肖文钦起身,给每人盛了一碗,盛到喻时周的时候,特意多舀了几颗红枣。
“我不爱吃甜的。”喻时周没好气地说。
肖文钦开始怪里怪气地学喻时周说话:“嗯,焦糖拿铁不加糖嘛!酸的吃多了对胃不好,吃甜的,甜的补胃。”
这回轮到向晚笑了。
这两活宝真的可以去讲相声,全球巡演的那种。
秋日的午后,整个沧州城都弥漫着桂花的香气,甜丝丝的,甜到心里。
离开前,向晚去洗手间补个妆,出来的时候,一个男人从隔壁包间出来,低头看手机,走得很快,差点撞上她。她侧身让了一下,那个人擦着她过去,往餐厅门口走了。
她揉了揉胳膊,拿起手机一看——
糟了!东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