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化满分？”宋羽扬和邢舟面面相觑，一脸的吃惊。

上学期期末物化生卷面有多难他们都很清楚，据说本市几所考了这套试题的重点高中，没有一个拿到满分的学生。

三个人站着说不出话来。

傍晚的火烧云热烈明艳，撞进整间办公室，层层堆叠将他们的影子无限拉长收拢，拼成一张青春少年气息浓重的水彩画。

沈默身影高大背对着霞光：“随便吧，没其他事我先走了，老师再见。”

出去后还顺手将办公室门给关上。

倪棠眉头一皱：“现在的学生，真是什么套路都不吃，忒难教了。”

耽误了点时间，下课铃很早就打了，经过其他班的教室，只有屈指可数的学生留在班级自行看书复习，别的都去食堂排队打饭占位置。

可能是倪棠的打击真起了点作用，三个人都很安静。

最后还是宋羽扬没忍住：“卧槽不是吧，难道沈默这回真遇着对手了？”

“也不一定。”邢舟抬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沈默。

宋羽扬：“沈默都没拿满分，新来的没读过高中，还能考满分？操，玩个球。”

邢舟笑着说：“你是不是忘了，考物化那会，沈默迟到快一个小时才进的考场，中途不到四十五分钟就交卷了。”

“有这种事吗？”宋羽扬愣了愣，“意思是沈默用四十来分钟做完两套试卷，结果还拿了第一？”

邢舟点头。

“那要是没迟到那两个小时……”宋羽扬脑子转过弯来。

“沈默或许也能考满分。”邢舟补充。

“我去，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一场。”宋羽扬心情瞬间美丽起来，伸了个懒腰快步追上沈默，“一会吃啥？”

沈默：“食堂。”

这个点食堂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四处一望，除了人还是人，没什么空位子。

宋羽扬瞬间炸毛：“操这么多人，走走走出去吃，找个地方下馆子，我请客。”

单手拎着瓶奶茶的沈默引起食堂很多学生的注目，他们很少见沈默在学校穿校服，觉得格外的新奇。

邢舟回头看了看因为嫌吵站在食堂门口打电话的宋羽扬，问沈默：“人确实有点多，出去吃吗？”

“先找找看有没有空位。”沈默似乎认准了要吃食堂。

邢舟只好也跟了过去，两个人在说话声不断的学生食堂饶了半圈，发现没空位，要不就只能和人拼桌。

“沈默！这儿！”

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沈默顺着看过去，有人正冲着他们挥手。

沈默认出是班里的女生，不过他叫不出名字。

邢舟笑着冲女生也挥了下手：“是戴彤她们。”

戴彤的声音清脆洪亮：“来这坐呀，刚好还有位置。”

边招呼还边拿手推了推身旁一个脸长得圆圆小小，很是可爱的女生：“诶沈默手上拿的好像是奶茶，你之前不是给沈默递过奶茶吗？这么巧的哦。”

另外一个女生也起哄：“我记得沈默之前都不怎么喝饮料，怎么现在喝起饮料了呀，是不是因为某人呢。”

小圆脸心里有点高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默，脸上腾升出一抹红：“你们别闹啦。”

邢舟目光一停：“嗯？小圆脸也在，要跟她们一块拼桌吗？”

沈默看了半天也认不出哪个是小圆脸，视线瞟向别处，接着对邢舟说：“叫宋羽扬回来，有位子了。”

说完转身朝戴彤她们那桌相反的位置走过去。

邢舟冲几个表情明显失落下来的女生抱歉地笑笑，上食堂外去找宋羽扬。

穿过人群，沈默站在几个埋头专注干饭的人面前，手里的半瓶奶茶往饭桌上一搁。

其中一个男生抬起头，见了沈默，嘴里含着饭一脸震惊。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凝固，除了宁堔，吴文和另外一个男生往嘴里扒饭的动作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们想不通沈默突然冒出来是要闹哪样。

宁堔看着眼前的饮料：“还没喝完呢。”

沈默指着四人桌仅剩的一个空位问：“这能坐吗？”

没等宁堔表态，吴文立马抬起头，抹了把嘴对另一个男生说：“你吃好了没，吃好了就走吧。”

男生不敢耽误，飞快地将盘子里剩余的饭菜扒拉进嘴，鼓着两颊边嚼边含混不清地点头：“啊，吃好了。”生怕慢了就惹祸上身。

吴文端着空盘，冲沈默笑笑，又拍了拍宁堔的肩膀：“那啥沈默你坐这吧，宁堔你慢慢吃，我和他先回教室了。”

等人走后，沈默插兜坐在宁堔旁边空出来的位置，扫了眼宁堔面前的餐盘。

两菜一汤，吃这么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