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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难民如潮,苦难似乎在他们身上具象化了,即使几岁的幼童眼睛里也是挥散不去的绝望。
这一路上行地艰难,前两天还好,干劲十足,可是慢慢地孟寒的双脚磨满了血泡,走一下便扎心的疼。
她不敢放慢速度,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中,变数太多,能早一点到就早一点安全。
当夜晚歇脚的时候,她才能脱下血淋淋的袜子,给自己上点药,同行的大姐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便和她说“熬过去这个血泡,脚底就结实了,走哪儿都不怕。”
果然,等脚底结了痂,走起路来就不疼了。
阳光烈的刺眼,孟寒随着难民的队伍,艰难行进着,越来越多逃难的人加入进来,人群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孟寒只觉得渴,她的嘴早已经干得裂皮了,水囊里仅剩的水必须支持她走到下一个河边,她只能用零星的唾液润润嘴唇。
不少人又累又饿倒在途中,大家都麻木地继续向前走,这年头自己都活不下去,谁也不愿意管别人,孟寒也跟着走,她管不过来,也没能力管。
直到她听见了孩子的哭声,那个被挑在扁担里的婴儿曾无数次在逃难路上与孟寒相遇,有时她看着这个新生的孩子还有一双不知疾苦的眼睛,心里总会有一些安慰。
现在,他饿的快死了。
孟寒想往前走,可是哭声像钩子,勾的她动弹不得,她狠下心来走过去,把水囊里仅剩的水匀给了他们,还有一小捧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