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要休息了,煤油灯也好贵的,虽然你听不见但还是跟你说晚安。
还有,想你。
孟寒
11月20日
小寒:
算下来咱们已经好久没见了,你肯定又要笑话我,明明还不到一个月我就这么矫情。可是我早上也想你,晚上也想你,上课时不能想,一走神就容易听漏了。
长沙城里很热闹,是你喜欢的那种热闹,充满着烟火气息,商号店铺很多,金号银楼数也数不清。街上小贩买的都是本地的小吃,糖油坨坨,臭豆腐,葱油粑粑,这段时间我跟穆晚宵几乎都尝了个遍。另外你是不知道穆晚宵有多能讲价,跟他出去真是省事,哈哈哈。
你们山上是冷,我们这是湿,到现在我好像还没见过晴天。我们住的四十九标营房是木板楼,二楼住着舒服直接就睡在木地板上,要是下雨就好笑了,被子上盖油布,头上还要撑把伞,要是你肯定又要抱怨潮湿的能挤出水来。
前些天你让我找Shelley的Time Long Past 我已经抄完了,要在图书馆乱七八糟的书里找到真是不容易,为了让你觉得我勤奋,除了抄写的原文我还稍带上了翻译。
我们这的教授应当是没有那么多,不过清华的陈先生当真是位好教授,他的课真是座无虚席,时常听到入迷。
前些天逛街时看到一匹好料子,颜色又漂亮还很舒服,我买下来想给你做件衣服,刚打听到一位老裁缝,却不知你现在是胖是瘦,想来应当是瘦了,昔日在北平总还对身材有些焦虑,现在好了,是想胖也胖不了。
今日只能想到这么多,如果有补充明天再写。
多想和你一起呆着,哪怕是在糟糕的雨天,有你心里也是晴的,想你千千万万遍。
何维桢
11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