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炸来的突然，敌人不会给他们留逃跑的时间，一枚炮弹被扔下来了。轰得炸开，孟寒感觉到地在震动。跑！是她心里唯一的想法。

这枚炮弹降落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所以并没有受伤，第二枚炮弹落得更近了，这次她感受到了刺痛的热浪和焦糊的味道。

他们要炸掉这一整条主街。像是猫捉老鼠般戏弄着底下的人群，高高在上地俯瞰着“蝼蚁”，他们好像觉得看着人们落荒而逃很有意思，第三枚炸弹迟迟没有落下。

这给了孟寒还有没进防空洞的百姓们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们拼命地向着生的方向奔去。

一分钟，只有一分钟，另外两架飞机就开始向低空盘旋，向人群扫射。敌人从不吝惜自己的子弹，密密麻麻的扫射将百姓们包围，嗖嗖嗖的破空声，打在人身上是沉闷的，只有一束束血花猛得炸开。

孟寒蜷缩在旁边已经坍塌的房子里，露天的房顶根本挡不住任何袭击，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冷静。

“死就死了吧，这就是命吧。”

但是她却在外面看见了小水，那个总是喜欢黏着她听她讲故事的小姑娘，小水在哭，在喊，孟寒听不清楚，她只看见小水在往回跑，顶着头上的子弹往回跑。

孟寒冲上去，抱住小水，将她护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把她带到房檐下。

不远处，是小水的母亲，她身上的弹孔将她的袄染成了红色，她还没有闭眼，当看到女儿躲好时，全身残余的力气支持着她扯动了嘴角，母亲最后留给女儿的是一个苦涩的微笑。

扫射结束后还有最后一枚炮弹，孟寒抱着小水缩在角落里，四处震飞的泥土碎片劈头盖脸地几乎将她俩淹没，强烈的爆炸声混合着震动好像要把她的心脏炸碎。

“好难受，想吐。”孟寒再也支撑不住了两眼一黑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