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他醉醺醺回府途中,偶遇三王爷的车架遇刺,而那时街上没有其他人,三王爷与刺客朝他奔去,刀光剑影的杀意将他瞬间吓醒,他定睛一看,确认三王爷身份,紧拽着三王爷躲进巷子里,正当刺客在附近搜查时,他眼珠一转挺身而出,不停捡起墙边的竹篾等东西朝他们扔去,就在刺客的刀准备落下时,巡城的卫队跑过来吓得刺客四散而逃。
翌日,京都街头,骆文赋便身着六品绿色官服,骑着高头大马在世人的指指点点中趾高气扬朝宫门而去。
在宫门前见三王爷出现,媚笑着上前行礼。“怎么样本王的王府詹事一职做着还习惯吗?”
“谢王爷提拔,从今往后王爷就是我的主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他俯首躬身伺候三王爷回府。
辰风一行人数不多,除了秋月和晓楠,就只有风易、风阿、风尚、风司四人随同。他们离开冀州往北几十里入北疆,那里天寒地冻,附近的百姓以狩猎为生,皮草、香料等是流通的主要商货。抵达北疆莫湖主城往东巷行进三里,转入的小巷只有一座原木宅门,门前站着一名约莫四十岁身着棕色毛领常服的长者,他是这北疆莫湖私宅的管家——候常龄,他见马车停蹄赶紧上前等候,辰风出现的那一刻,躬身作揖尊称一声“宗主。"
辰风面色沉冷,伸手牵白燕下车向屋内走去,入大门向右拐弯,两排翠竹分立回廊两侧,偶尔一两根竹枝透过帷帘伸入走廊,进前厅白燕见到与京都乃至临安不一样的风格。厅内木板地面,入内需脱靴,中间点着锅炉用于取暖,两边铺着几方莞席,主座上方一矮榻搁着凭几,此时两边立着四人,见到辰风纷纷俯首作揖尊称“宗主”。辰风带白燕到主位落座,帮她掸去山埂紫衣上的雪花,摘去她散发挂着的小叶,拢了拢她的白狐裘衣,从晓楠手中接过一个汤婆子往白燕手里放。扭头严肃的问“让你们查的冶炼场,查的怎么样?”
左侧一年轻男子白皙的脸上一弯薄唇微动,躬身道“回宗主,我们派出城中的兄弟暗中查访,确实在湖西镇的山下发现人工开凿矿场的痕迹,目前已着人潜入查探。据传回的消息,山内矿洞确实在冶炼大量兵器,包括剑钱弓弩都有。”
“禀宗主,我等借着这个机会将三县六镇查探一遍,除了冶炼兵器,还发现有人私铸铜钱,不过时日不长,刚开始流通出去,我已让人暗中截下。”左侧留着洛腮胡男子俯首道,他是漠河东主—高义下辖三镇。
"可有查到背后主使者?”辰风翻看桌上的文书,眉眼一抬,凛冽的目光向他投去。
“他们之间看上去没有关联,从生产,流通,运输都是单线联系,但经摸查发现,他们都与一间叫杰诚钱庄的有密切联系。”高义回答。
白燕嘴里低声囔囔道,“杰诚钱庄?怎么这么熟?”白燕歪着脑袋回想,春花,秋月对上她的眼也一脸迷茫的摇头。
“他的掌柜姓葛,南州人士,从身份上查不出什么。但属下派人跟踪了几日,发现他常与来城做买卖的一支商队东家密会。”
“什么商队?”辰风低沉地问。
“靳南商队。南洲靳家。”辰风听到这个名字,阴冷的黑眸微亮,透过眼角窥见白燕瞳仁大张,满面惊讶,立刻探出手抚住她的手,侧头细语,“你要不要先回房休息,我等一下再跟你细说。"
白燕回过神来,点点头起身离开。晓楠带她回房间休息,途中白燕问“为什么他们叫他宗主?他不是王爷吗?"
晓楠娓娓道来“此事说来话长,北江莫湖是介于北燕与大庆中间的一块贫瘠土地,当地人多以游牧狩猎为生,没有过多资源,当地民风淳朴却彪悍,做生意也就没有什么经济价值,但所辖三县六镇却在政治中有着至关重要的地位。历史上北燕与大庆常因抢夺地盘而让当地百姓受战火之苦,后来先王与北燕老王均认可王爷的手段才能,在双方协商同意下将该地区划归王爷管辖,作为两国中间的缓冲区域,不属任何一国国土。当今圣上继位,北燕新主想重新抢夺地方,派他的人管辖,但碍于王爷威严,又因王爷这些年治理得井井有条在当地颇受爱戴,所以北燕即便动了什么心思也不敢有所行动。这里三县六镇由东西南北四位镇主管理,刚才那个眉清目秀的就是漠河北主,下辖两镇;那个络腮胡子的是漠河西主,另外两个是东主与南主。右边第一排最老的,就是门前接驾的是这宅子的管家,负责与京城联络沟通,也承担监察三县六镇四主之责。哦对了,另外还有个负责收集境外情报的主事,是尚舞坊的坊主循玉。”
“女的?今天怎么没来?”白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