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赵从杰抬手捂住被啄伤的眼睛,按压处往外渗着猩红的血,林听趁机用左脚踹了过去,将正哀嚎的赵从杰踹的一个踉跄。
“坏人!坏人!”
一只顶着一头黄毛的鸟扑腾着翅膀,不停在两人身边盘旋,
“毛毛!?”
林听双眼睁大地看向那鸟,还不等毛毛回应,身侧就传来一道沉声,
“林听。”
“……”
林子里除了几人打斗的声音外一片肃然,这声呼唤几乎是一瞬间就引起了所有人注意,林听呼吸一窒,身子僵了僵,不敢置信地看了过去,“叶少卿?”
叶既明高立马上,一身玄色大氅内穿了一层金甲,两人隔着距离遥遥对望,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受伤了。”
他神色一冷,忽地纵马向前,看向对他虎视眈眈的赵从杰,抬手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物什,高举在空中寒声道,
“金吾卫听令!天子符令在此!缴械投降者,免除死罪!负隅顽抗者,株连九族!”
那物什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半个林子的金吾卫却是相互对望几眼,无一人站出来。
见状,叶既明眯起眼看向赵从杰,刚要开口,却被一声貌若嘲笑的声音给打断了,
“……呵。”
“你说你手中的是天子符令便是了?那我若说我就是那天子呢。”
“放肆!”
叶既明抬起眼望向出声那人,“你是何人?竟敢冒充陛下?”
沙鹤扯着一抹怪异的笑,抬手招了招,刚才还四相对望的金吾卫立马噤若寒蝉,他扬着阴冷的表情咬牙开口,“你手中的东西似乎没我的好用啊。”
“都要造反不成!”
叶既明翻身下马,持起长剑双眼凌厉地看向沙鹤,
沙鹤看了回去,两人僵持之际,季言趁机发力,利刃一旋,便在沙鹤的右手上整齐地切了一刀,
“主上!”
赵从杰见状立刻从地面爬起奔了上来,双目喷血地与季言扭打在一起。
毛毛落在了林听的肩膀上轻啄她的脸颊,“听听!听听!”
林听忍着疼痛勾起嘴角摸了摸它,眼前早已打成一片,她们仅有三人,沙鹤的人却站了半个林子,她撑着听兰慢腾腾站起来,
抬起手中的剑一瘸一拐地走进混乱中,
剑身流转中,不知道是谁的血溅到了她的脸上,温热的,烫的她瑟缩了一下,
耳边有人对她说道,“你受伤了,别再打了!”
她摇了摇头,抬手间利落的将听兰刺向刚刚在她后背划了一刀的士兵,冲那人喊道,“别管我!”
下一瞬,后背又补上了一道豁口,
林听有些撑不住了,她学习剑术的时间并不算久,勉强能对付几个武功不好的,但实在招架不住眼前密密麻麻这么多的人,她举着听兰的胳膊酸胀不已,恍惚见他看见有个人朝他扑过来,
是赵从杰。
他的神色却有些古怪,林听向后退了点眯起眼看向他,只见他面上发紫,眼睛充血,
即便这样,赵从杰却也浑然不觉的冲她喊道,“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全尸!”
叶既明被沙鹤领着十来个士兵围住去路,季言则察觉到赵从杰的动作,他抽身出来,“你休想!”
随即脚尖一点便要持剑冲过来,谁知他刚动身两步,
那道威胁林听的身影突然步幅不稳,左右摇晃起来,林听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赵从杰整张脸不停地往外渗着血,刚才还张牙舞爪地要扑向她,此刻手中长枪“咚——”一声落了地,
林听看向同样发着愣的季言,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帮叶既明,随后借着听兰指向正惶恐地双手抱头的赵从杰,
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你们快看啊!这就是叛国的惩罚!若你们再不收手缴械投降!你们一个个的都逃不过七窍流血的命运!”
话音落下,刚才还不断发起攻击的金吾卫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包括有些置身事外的沙鹤,他们一齐看向林听,随即又顺着林听所指看向赵从杰,
“这……这,主上?”
有金吾卫问向沙鹤,沙鹤眼神一片冰冷地看向林听,“你又搞什么把戏。”
随后动身上前,只是没走两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便砸进了他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