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江城市第二中学门外,在一群鱼贯而出的人群里站着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此时正一脸兴奋地朝门外驾着一辆二八大杠的便装警察疯狂挥手。
女生名叫王嘉,是一名苦逼的高三生。
周围的同学一见有人来接她,立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王嘉!我们先走了!”
“拜拜!”
“晚自习见!”
“晚晚上见。”
王振骅迎着有些凉意的秋风,一脸欣慰地推着他那辆已经有些年头的自行车,走到她旁边笑着问:“最近成绩怎么样啊?”
王嘉麻利地跨坐在后座上:“还行,保底能上个二本。”
周围全是乌泱泱朝着城中村走去的人群。
江城市最好的中学有两所,一所是临近市中心的一中。里面全是一些有头有脸人物的孩子,非富即贵,师资雄厚。另一所,就是市边缘还没有被完全开发的老城区。这里因为一条古老的巷子出了名,政府为了保留历史文化,并没有任何想要对这一片开发的意向,以至于让这片破旧的住宅区,和那些明亮的高楼大厦比起来,格格不入。
可这片的人,总免不了有几个异想天开,幻想着拆迁以后得到一笔不小的费用,从此走上潇洒人生。
毕竟白日做梦这种事,不需要任何成本。
“王警官!接闺女啊!”
“哎!”
“咱这片还没有消息吗?”
“有消息了我第一个告诉您!”
自行车自由地穿梭在巷子里。
“妈!我回来了!”
王嘉下车后,径直朝小院儿里走去。
隔壁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赶紧把手洗洗!马上就能吃饭了啊。”
“好!”
王振骅还没踏进院里,口袋里的老年机就响了。
“什么事?”
“师傅,您要的卷宗我都给您找出来了,要我现在就给您送过去吗?”
“不用!”王振骅立马把公文包重新放回自行车前面的筐里,掉个头就准备上车,“我马上就来!”
王嘉洗完手出来,看见正准备掉头的王振骅,大声喊:“哎!爸!你去哪儿!”
“所里有点事儿!你们先吃!”
一个面容和善的女人从厨房探出半边身子,手里还拿着炒菜的勺问:“你爸又干嘛去?”
“他说所里有点事儿。”王嘉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菜。
“那行吧,咱俩先吃,”女人又从里面端出一盘菜,“等一下,把这个也给你姐端进去。”
“好。”
王嘉端着两盘炒好的菜走进卧室,径直走到一张摆着黑白照片的遗像前,放好菜,点好香,虔诚地拜了拜以后,就出门了。
江城市南阳区派出所,早上七点半。
“师傅,您这是又一晚上没合眼儿啊……”一个面容有些青涩的青年,把一份豆浆油条摆在堆满文件的桌上。
王振骅闻声爬了起来:“几点了?”
“马上七点四十了。”
“赶紧整理整理,把东西送回去。”
“哎,好。”
差不多到点以后,各科室的人员开始陆陆续续到岗。
“老王,跟我进躺办公室。”朱所手里端着个有些年头的保温杯,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他。
“哎!来了!”王振骅立马拎着徒弟买的早餐跟了出去。
“朱所,吃点?”
“少给我来这一套啊。”
“您这说的哪儿跟哪儿的话,我这不是关心领导身体嘛。”
王振骅一脸老实巴交地跟在身后。
等他进门以后,朱所从里面把门给带上了。
“说吧。”
“说什么?”王振骅干脆从袋子里拿了小半截油条塞进嘴里,一脸茫然地盯着他。
“不是,老王你跟我遮遮掩掩个什么劲儿呢?”朱所把保温杯重重砸在桌上,“非得让我把小赵叫进来是不是?”
“哦~”王振骅突然恍然大悟地坐到朱所对面的板凳上,“嗨,我就是让他去学习学习以前的卷宗。”
“他那是学习吗!”朱所气得脸都要“炸了”,但是估计又怕外面听见什么动静,又不自觉地稍微放低了点儿音量,“要不是我在这儿担着,他能把那卷宗带出来!你这身警服还要不要了!”
“是我让他帮我去弄的,出什么事儿我担着。”
“你担得起吗老王!”朱所气急败坏地走到他面前,“你这叫无组织!无纪律!你说说你!怎么给下面的人做榜样!你自己说这个师傅当的称不称职!”
王振骅没说话。
朱所发泄完以后,欲言又止地重新回到座位,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说吧,又查到了什么,你今天要是不跟我交代清楚,咱俩谁也别好过。”
“白鸽联系我了。”
简短的几个字,一下就把两个人拉回了以前。
时间回到九几年的一场寒冬。
朱志国,王振骅,杨常青三个人是市公安出了名的破案一把手,什么疑难案件到了他们手里,不出三天,保准就能给结案。
当时,他们也还都只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最大的朱志国也才二十七岁。三个青年一腔热血,满脑子都是如何尽快破案。
白鸽,是当时局里安插在跨国人体器官买卖组织中的卧底代号。
当时因为第二特殊人群的特殊性,不少别有用心的资本家嗅到了“商机”。他们想尽各种办法,圈禁了不少特殊群体,利用他们的腺体,制作令人魂牵梦萦的梦幻香水。
传说这种用腺体做出来的香水,香味历久弥香。而且还会因为腺体者的等级,对人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甚至还有迷情壮阳的功效。
因此在当时,这种香水成了不少“上流人士”梦寐以求的东西,而且一票难求,价格奇高。
他们内部的人员自称其为“梦想市场”,并把制成的香水命名为“夜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