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张大炮挡在幸繁星面前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翔子,眼神示意他赶紧把手松开,“没时间陪你在这儿继续玩,豹哥还在里面等着我们,耽误了你得罪得起吗……”
翔子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又想起今天上头吩咐过的尽量不要惹事,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情不愿地把手给松开。
狗东西。
最好别让他逮到机会!
不过张大炮可不会放过每一个能呛他的瞬间,往前刚走了两步,又立马倒回来,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一副关心的口气说:“对了,帮你拔蛀牙的钱就不用付了,你炮哥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小人。”
说完还拍了拍翔子的肩膀笑着说:“以后有需要尽管吱一声,走了啊!”
翔子:“……”
幸繁星跟着张大炮朝走廊内走去。
先他们一步的左明一转眼就已经消失了。
这个走廊不算太长,只不过走廊尽头的墙上安装了一面宽大的镜子,将整条走廊的全貌又折射进人们的视野,所以在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会下意识地以为这条走廊没有尽头。
幸繁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才发现右边还有一个小走廊,不过很短,也就只有三间房门。
张大炮轻车熟路地径直朝最里面走去,最后停在了那面手绘画的墙面前。
那是一幅出自于意大利著名艺术家达.芬奇之手的《最后的晚餐》。
画中描绘了耶稣在与十二门徒共进晚餐时的故事。当时耶稣将所有门徒聚集在一起,并说“你们之中将会有一个人出卖我”,此时每位门徒都展现出了不同的动作和神情,或震惊,或愤怒,而画中的耶稣则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两肩下垂,双手摊开置于桌子两侧,与屋内的混乱相比,窗外则是晴空万里,象征着耶稣内心的光明。
幸繁星恰巧学过这篇课文。
这个画家费尽心机地创作,不仅是要画好一节圣经故事,而是通过画上犹大的叛变与正义人们的精神反应来隐喻人间的善恶斗争。
正当幸繁星还在疑惑究竟是谁把这样一幅画画在这里的时候,张大炮直接走上前,按下了犹大手里的那个钱袋子!
接着张大炮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将最后一间的房门打开,幸繁星跟了进去,发现里面就是一间普通的标准KTV布置,沙发、桌台、点歌机,还有那个液晶电视屏幕,应有尽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来唱歌的。
直到张大炮径直朝那个固定话筒唱歌的座位走过去,轻轻一推,他才发现里面居然有一道暗门!
震惊之余,他连忙跟了上去。
一进房间,他就看见两个一身腱子肉的彪形大汉站在门口两侧,感觉一个都快顶他两个人壮了。
暗门里面还有一小段路。
张大炮特意叮嘱幸繁星:“一会儿进了里面,可不能像刚才那样随心所欲,那里面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个个手里拿的那都是真家伙。”
“你没有吗?”幸繁星反问了一句。
“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好歹是代表我姐来的,要是我出了问题,那这活谁也别干了,不过你放心,哥既然能把你带进来,那必定会保你不掉了一根头发,你就安安心心跟着我就行。”
“谢谢炮哥。”
张大炮此次前来,其实就是为了组织里的交接仪式。
说白了就是组织里的“头部人物”老了,干不动了,现在需要找一些年轻的人来接替他们手上的事情,一方面是让大家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另一方面,是郭招娣想让张大炮全权接管工厂接下来的所有事宜,让他来知会一声。
小路拐角处的大门前站着一名门童,见张大炮和幸繁星走过来,便微微弯腰把门打开。
大门正对着的圆桌那头,是一个坐在轮椅上两鬓斑白的老人,妥妥一副笑面虎的样子,此时正摆弄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以他为中心的左手边坐着的正是刚才幸繁星他们在电梯门口碰见的大背头,也是左葛稔的大公子—左明,而那个蓝眼睛美人就坐在他的旁边,右手边的那位就显得和在座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众人不太一样,一头齐肩卷发扎着半丸子头,脖子上戴着一条黑色的项链,黑色背心配了一件皮衣,正一脸无趣地用那双涂了黑色指甲油的双手摆弄着面前盘子里的餐巾,这就是底下那些人口里的小少爷—左豪,今年二十一岁。
其余的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人。
众人见大门打开,纷纷朝门外望了过来。
“豹哥!”张大炮立马一脸热情地大步走上前跟左葛稔打招呼。
左葛稔笑了笑:“老杜,给人安排位置。”
“是。”
一旁站着的杜冰立马走上前,把蓝眼美人旁边特意留出来的椅子往外拉了拉。
张大炮刚笑着坐下,左葛稔的目光随之转向乖乖跟在张大炮身后的幸繁星:“这孩子就是老白跟我提过的身手挺不错的那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