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啊?”苏誊回过神,茫茫然看向费洵,说定什么了?
“下周和我去一趟东部大区。”费洵重复一遍,在大门外停下车:“和我在一起就这么无聊?心不在焉的。”
“怎么会呢,我是在想项目的事情。”苏誊赶紧解释。
“有压力?”费洵摸摸她的头发,笑道:“有拿不准的问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对方一派轻松自在,形象一瞬间变得高大可靠起来。苏誊被他一鼓励顿时充满信心,翌日破天荒起了个大早,一到公司就开始看资料组班子开会,没想到在第二步就屡次碰壁,以前还算熟悉的同事不是借口手上项目多分身乏术,就是托辞不是擅长的方向怕拖后腿,一个都不想给自己揽活,剩下的不是实习生就是老油条,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我人缘有这么差吗?”吃过午饭,苏誊坐在电梯里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和同事之间说不上关系多好,好歹也是能互相帮打个饭的交情。
电梯在某一层停下,苏誊头也不抬退后两步让出位置,随即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小姐?好久不见。”
苏誊抬眼看向对方温吞和善的脸,笑着道:“梅特助,去吃饭呐?”
梅咏嗐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给老板送合同去。”
苏誊由衷道:“辛苦你。”
大家都在同一栋楼打工,时不时在电梯里碰到也会打个招呼,对于什么鸡毛蒜皮都得干的梅咏也是十分同情。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梅咏见苏誊似乎心情不佳,余光扫到对方手机,屏幕上赫然一排搜索词条:如何搞好同事关系?下属不服从安排怎么办?管理者的自我修养。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梅咏关心道:“苏小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啊,没有。”苏誊矢口否认,梅咏点点头没再追问,过了一会苏誊又松口:“其实是这样,我刚升职总经理助理接手一个项目,但是下面的人吧,不是很配合工作。”她看向梅咏:“你有什么建议吗?”
“恭喜啊,又升职了。”梅咏笑眯眯道,转而又认真帮她分析:“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经常裁员,苏小姐您又步步高升,我想这难免会让人眼红。”
“我就是这么优秀,有什么办法?”苏誊忧郁地叹气:“亏我之前升主管的时候还请整个部门吃海鲜自助,钱包大出血。”
梅咏失笑,见有人进电梯,微微凑近低声道:“你知道当领导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管理?决策?眼光?”苏誊一连说了仨对方都微微摇头,最后神秘一笑:“是画饼。”
苏誊顿时恍然大悟,刚竖起大拇指便听见铃声响起,梅咏迅速接通电话,苏誊隐约听到孟司简的声音,眼见梅咏挂断后脸色慢慢垮下来,问:“怎么了?”
“老板游戏机忘宿舍了让我去拿,顺便带指定商店的零食。”
苏誊瞪大眼睛:“这也要你去做?你这也就差陪睡了。”
梅咏尴尬一笑,“我这个助理就是打杂保姆。”
苏誊顿时觉得未来一片灰暗,对梅助理道:“嗐,咱俩现在都是助理。”
“那可不一样,现在出去人家都得叫你一声苏总。”
“都是叫着玩的。”苏誊笑笑,心想总经理总监总助都是总,那差别可大了去了。
两人说话间忽然灌进一阵冷风,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顿时令苏誊心生不妙,一扭头果然看见一张标志性的臭脸,双方视线交汇的瞬间几乎同时下意识翻了个白眼,苏誊扯出一抹假笑:“哟,孟大少爷。”
孟司简抖了抖眼皮,看向梅咏啧地皱眉:“不是让你送文件吗怎么还在这?”
“马上去马上去,苏小姐回见啊。”梅咏脚底抹油溜得飞快,苏誊笑盈盈挥手:“路上小心。”
话音未落,苏誊就听见轻轻的、充满嘲讽的一声嚯。
“干嘛?”苏誊咬着后糟牙问。
孟司简心想她居然连梅咏都看得上,重新回忆起那家伙的姿色,助理出去就是代表自己,太差的自然不行,梅咏相貌清秀,倒还真可能是苏誊的菜。
孟司简暗自啧了一声,在下一楼就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没什么,替我跟姐夫们问个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