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带她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司赫说。
时关整个人僵住,她想拒绝但已经没有机会了。这个意念空间就是现实一号院的还原,司赫作为至高无上的掌权人,没有人可以拒绝他的安排。
花南星朝她走来:“走吧,我带你去了解一下工作流程。”
时关低着头,颤颤巍巍地站起:“好......”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智统区的最高领导人。不知为何,她对他有一种天然的害怕,不是面对大人物那种紧张和敬畏,而是一种清晰的恐惧。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非常危险。
花南星把时关带到了生命科学研究院一号院的太平间,这里是存放病患遗体的地方。
时关注意到,花南星对她的好感值只有50左右,可对方脸上却始终挂着笑意盈盈的表情。
“时关对吧,很高兴认识你,太平间的工作有些繁重,后面我会和你一起进行。”
她觉得哪里怪怪的,这场景和她当时第一次遇到花南星时十分相似,对方都是这副如沐春风的友好模样。唯一的区别在于,她现在能看见对方头上有个并不怎么高的好感值。
时关:“好的,谢谢你。”
太平间的工作没有想象中的可怕,作为清洁工,时关要做的只是把遗体身上的物品和衣物取下。整个过程,遗体的头部都被白布遮盖着,看不见遗容,她心里的恐惧减轻了不少。
进入意念空间接近一个白天,治疗任务毫无进展。她从废土来到一号院,见了不少人,做了不少事,可愣是没捞到半点有用的信息,反倒是听了不少八卦。
克拉拉曾和他们说过,意念空间里不存在无效信息,当你觉得获取的信息无效,说明你还没有想明白空间形成的原因。
时关一边利落地为冰冷的尸体褪去衣物,一边暗自整合听来的那些八卦,想从中找到这个意念空间形成的原因。
但想来想去,她的思绪总会滑向那些八卦和狗血的联想。
空间里花南星和司赫认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现实也认识?
花南星在空间里就像是个人形木偶,并且看起来有些虚伪,说明司衡现实中对她印象不太好。
司衡为什么对花南星印象不好?她和他爸又是什么关系?
她越想越上头,脑补的剧情如同脱缰的野马,最后朝着小妈文学的方向奔去。
“惹......”她被自己脑补的剧情恶心到,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花南星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时关的幻想被打断,尴尬地笑笑:“没什么,没什么。”
花南星望着时关,像是思索了很久,终于决定问出心中的问题:“你是司衡从废土里救回来的?他又去废土了?”
时关停下手上的动作,如同木偶的花南星正眨巴着那塑料感极强的黑色眼睛,像是很渴望时关的解答。
时关点点头:“我从南墙掉到墙外,他把我救回来了。他又去废土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军......士兵吗?”她差点说了个场外信息。
她记得之前在网上查过,司衡是半年前才当上智统区军事官的,她不确定这个空间里的时间节点,因此不确定司衡在这里是否已成为军事官。
花南星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他是士兵,但现在不是行军期,他去废土是为了自己的事。”
时关连忙问:“什么事?”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废土学习关卡,司衡说过他不是第一次通关。
她当时以为他多次进入是为了复习,现在想想,应该是要在废土环境里找什么线索。
花南星的黑色珠子眼睛黯淡下来:“我也不知道,还想问你呢。”说着,她头上的数字从50掉到了40。
时关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因为她没有司衡的情报,花南星就对她掉好感值。
她该不会......喜欢司衡吧?
小妈文学瞬间变为伪骨科,啊,好带感......
花南星对时关的好感值掉落后,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太平间。
时关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合着花南星的映射意识体并不是好心帮她,而是想从她这里套司衡的消息,眼看没有消息,就赶紧甩手走人了。
花南星有司衡想的那么无情和功利吗?时关不禁想。
意念空间的第一个晚上,时关结束了繁重的收尸工作后,终于能停下来休息了。
疲惫、饥饿还有应接不暇的状况,让她的精神值掉到了90。就算时间充裕,她的精神值也不是源源不断的,还是要尽快地破解这意念空间的逻辑,找到污染物。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蹲守在一号院门口,她看了排班表,今天上午司衡要出门诊。
穿着浅灰色工作服的司衡如期而至,时关朝他挥手,他礼貌地点点头,随后径直走了进去,并且头顶的数值又掉了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