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最里面的东楼里,万俟晚再次大声呼喊“江序白!江序白你再不出现,我真的要讨厌你了。”
而此时的江序白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他听到了万俟晚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已经冻到出现幻觉了。
“我要死了吗?走马灯这么快就来了啊……”
万俟晚也觉得自己在做噩梦,他又冷又怕,发着抖仍倔强的呼喊。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怕黑还是怕江序白会出事,直到他喊到第六遍,终于得到了回应。
“万俟晚!”江序白隔着一扇大铁门回应道。
万俟晚听到声音,顿时浑身一激灵,他凑近了些,在铁门的缝隙间,看到了江序白。
江序白又是惊喜又是担心的看着他“万俟晚,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别说了先,你怎么不出来。”
“门锁上了,我出不去”江序白也很无奈。
“我知道了,你等一下”万俟晚转身跑开。
江序白透过门缝看向外面,和他预料的一样,外面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工厂里连路灯都没有。
他实在无法想象,万俟晚那么怕黑的一个人,是怎么鼓起勇气来找他的。
“汪汪!”大黑狗不知道他在找什么,灵机一动,叼了一根棍子过来。
万俟晚看到棍子眼前一亮,连忙从他嘴里拿过“傻狗,谢谢你!”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万俟晚手里拿着撬棍,但他从小养尊处优,根本就没干过这种事。
“江序白你让开点,别伤到你。”
万俟晚捣鼓了几下没开,最后用尽全力砸向锈迹斑斑的锁头。
一下,两下,三下……在冬夜的附魔下,门锁应声而开。
门终于开了,万俟晚看到门后脸色发白的江序白,连忙扑过去抱住他“江序白!你没事吧?”
江序白被扑了个满怀,下意识搂住你他“我没事,你别担心……”
江序白能感觉到,怀里的万俟晚整个人都在抖。
万俟晚在找到江序白之前逞强了那么久,终于见到他了,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哭出声来。
“别怕别怕,我在呢晚晚”江序白心疼的抱住青年,他知道,这一趟经历一定吓坏了一个人睡觉都要点灯的万俟晚。
“江序白……外面好黑,到处都好黑,我找了好久,都没有你”万俟晚哽咽着,只觉得这是一场不亚于当年放映室的噩梦。
“对不起,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江序白感受到他的恐惧,将他抱得更紧,轻拍着万俟晚的背安抚着。
“没有,不怪你,是我太晚发现了,你是不是很冷”万俟晚说到这,连忙握住他的手。
“不冷,有你在就不冷了”江序白感受着他的体温,只觉得整颗心温暖极了。
正在气氛升温的时候,整个工厂突然大亮,所有灯光大开,是姚秘书带着人赶到了工厂。
灯光乍亮,万俟晚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往江序白怀里缩了缩。
江序白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学着王妈的语气道“摸摸毛吓不着,摸摸尾吓一会,不怕不怕,哥哥在这呢。”
江序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被冻的不轻。
两人手牵着手,走了出去,才走到一半,就看到十几个人急匆匆的迎上来。
姚秘书看到江序白已经冻得脸色发白,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