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熙泽再给他机会,江杬顿时正色,点头肯定道:“没问题。”
“期待你的表现。”程熙泽挺认真地看了江杬片刻,在人不知所措要摸鼻子的时候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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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起起落落就会很累,程熙泽还不觉着有什么,毕竟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倒是江杬经这么一遭不行了,洗完澡瘫床上半点不想动,迷迷糊糊下一秒就要睡着。
程熙泽看着江杬伸出床外白里透粉的脚心,手指动了动,视线从下至上移到江杬的右手,那只手同样白皙柔软,他没再克制自己,单膝跪在床上挠那只手心。
江杬浑身打了个颤,像朵闭合的含羞草,倏地缩回手,压在自己肚子下面,嘴里嘟嚷着叫程熙泽不要捉弄他。
“江小杬,你这样我怎么睡?”程熙泽轻轻伏上去,嘴唇贴近他的耳朵,胸膛与江杬的脊背保持一指宽的距离,整个人几乎笼罩在江杬身上。
“嗯?”江杬迷迷瞪瞪半睁开眼。
“江杬?安安——”
“咣铛”的一声,门被猛地推开,打在墙上又弹回去,被一只修长有力、暴起青筋的手抵住,江枼的身形便嵌在打开的门缝里。
已是深夜,江枼大半个身体都隐在浓重如墨的黑暗里,让人无法分辨他的神色,一丝凉风穿过缝隙吹进来,却火舌一般燎烫到床上的人,江杬登时爬起来坐在床边,一脚插/进拖鞋,一脚蹬在地上,眼睛是被强行撑大的水润和懵然。
而程熙泽只是悠悠起身,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哥?”江杬试探地叫了下。
江枼没应声,走进来,关上门,目光审视地扫向床上的两个人。
“刚才在做什么?”目光看向江杬,话却是说给程熙泽听的。
江枼清楚这事问江杬问不出结果,他弟弟眼睛湿润地坐在床上,微微张着唇,领口斜下来一半,锁骨压了片红印子,茫然的小羊羔的模样,显然是困到极点大脑处理不过来了。
把同学带回家过夜,就是带到自己床上,连对方在干什么都不知道,一点没有防备心,放任别人上下其手为所欲为,如果他今晚不突然回来,江杬被人卖了都在那儿傻呵呵地数钱。
程熙泽终于见到江杬心心念念的哥哥,他的眼神不禁带有打量意味,将男人从头至脚扫一遍,在细枝末节上多停留一瞬,最后与之对视两秒,臣服似的微微垂下目光,显出无害安静的样子,而心下已经大致把握对方的性格。
与此同时,江枼也在观察面前的男生,容貌确实少见,态度也算平和安顺,只不过那双眼睛错开时闪过的一丝光芒被他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男生很聪明,非常会隐藏心思,江杬在他面前无异于一张白纸,根本玩不过对方。
江枼已经可以想到江杬平时是怎么被他牵着鼻子走,还浑然不觉。
程熙泽明白那个问题是针对自己,他和江枼心照不宣,江杬却和雕塑一样坐在床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没曾想,程熙泽第一句是,“哥,我知道错了。”
这下,江家两兄弟都有些怔愣地看向他。江杬彻底清醒了,意识瞬间回笼。
他哥回来了,程熙泽在道歉。
江枼没想到程熙泽会不狡辩直接认错,这恰恰证明了程熙泽刚才是真的想对自己弟弟做些什么,他心中极为不悦,眉头狠狠皱起来。
江杬也皱起眉毛,他哥回来他非常高兴,但是怎么能一上来就说他的朋友呢,而且程熙泽什么也没做呀,只是挠他手心而已。
“哥,程熙泽也没做错事情吧,你怎么这么严肃。”
江枼眉心一抽,“你知道他——”碍于外人在场,还有他实在不想江杬知道到那种事情,便止住话。
“什么啊。”江杬一脸不解,不过今晚他哥回来,他心里确实高兴,这份高兴冲散了稍显紧张的局面,他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江杬拉过江枼的手,也拉过程熙泽的手,两边摇了摇,真心笑道:“哥,这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在学校玩的特别好。他家离学校太远了,最近天气下雨,我就让他和我住。”
程熙泽盯着自己的手,手指极力缩着,他特别害怕江杬头脑一热,让自己和江枼牵上手。
江枼显然也是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