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提你妈。”
“你说什么?”讥讽的笑容僵在脸上,程熙泽几乎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再一次被程铎刷新三观。
简直荒谬至极,从天堂掉进地狱也没这么难以承受,身侧的手不禁颤抖起来,程熙泽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意识不到自己说了什么话。
等回过神时,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烧痛感,一口混着唾沫的血喷在地上,嘴里被牙齿划破了,程铎的力道太大,他还没来得及吞咽,整个人几乎被甩在一旁。
真是半点劲没收,程熙泽缓了片刻才能保持大脑清明。
“你迟早毁在你这张嘴上。”程铎冷冷地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看着撑起身要站起来的程熙泽,语气冷硬,“自己好好反省,一会儿有医生过来。”
程熙泽抹去唇角的血,拿纸巾擦干净自己的脸和被血弄脏的地面,捡起手机,缓缓靠在墙上,他记起刚才说的话了,的确恶毒刻薄——
“你他妈怎么那么自信呢程铎?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一□□棺材,所有靠近你的人都痛苦得想死!我妈因为你死了!你以为林以贤能好到哪里去!都他妈去死!”
一股深深的无力涌上来,程熙泽甚至没有力气去思考,只发呆似的握着手机,屏幕倒映着他死灰一般丑陋的脸,肿起好大一块,真难看。
就在收起手机准备出门时,电话响了,他看也不看就挂断,没过一会儿又响了。
烦躁地接起来,“喂?什么事?”
“呃,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听筒传来江杬清甜的声音,其实这声音顶多算得上清亮好听,普通的男声而已,至于甜,实在是嘴里的血太苦了。
“没有打扰。”程熙泽语气跟平时一样,嘴巴肿得合不上,咬词有一点漏风,不过不仔细根本听不出来。
江杬这才放下心,哼哼笑了两声,闷闷的,像躲在被子里说话。
“你在哪里?”程熙泽问。
“我在床上啊,蒙在被子里呢。”
程熙泽捕捉到一些动静,估计是江杬一脚踢掀被子,在空中带起的风声,果然现在声音亮了许多,“我想问秦昭他们回去了吗,我有点担心他们。”
“回去了,不用担心,正巧秦昭最近在找房子,他们搬到别的地方了。”
“这么巧!”江杬明显阴雨转晴,“我今晚急急忙忙回来还有点愧疚,他们没事就好,那程熙泽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我准备睡觉。”程熙泽本想笑笑,但是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都疼得想死,只能干巴巴道。
江杬似乎察觉到什么,程熙泽听他浅浅的呼吸声,竟然都不想放下手机,过了一会儿,江杬小声问他,“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有点。”程熙泽没打算瞒他,眼底似乎有点期待。
床吱呀一声,程熙泽知道他定是猛然坐起身,果不其然,江杬着急地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心情又不好了?我去你家接你?”
“没什么事,摔了一跤,脸摔肿了,心里有点气。”
“那你找医生了吗?”
程熙泽想起程铎出门前说的话,恳切地摇摇头,“没有医生。”
“我去你家接你。”电话里响起穿拖鞋收拾东西的声音,程熙泽连忙道,“我去你家可以吗?你不用来接我,我家太偏了。”
“你真的没事吗?”江杬还是担心。
“没事,脸坏了腿没坏。我去找你。”
想不到程铎这一巴掌给他创造了不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