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觉得压迫感十足的江景文在听到这话看到赵定那双眼时只觉双膝发软,“将军这话什么意思?”
赵定面目肃然,“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令妹是怎么回事?”
门口两名守卫一左一右站到了江景文的身后,仿佛只要他的话不让赵定满意,即刻就要惩治。
不知道哪里露馅的江景文不敢再说谎,这几天,他已经见识到了赵定带兵的本事,“我妹不见了,将军可曾见到?”
赵定:“我已经把她关起来了。”
江景文心一紧,“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应当也知道她父亲是谁,你居然敢?”
赵定毫不在意,“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江景文所有的威胁话语尽数被咽入腹中,他只得放轻了语调,“我七妹她就算是从前做了什么坏事,可现在也是记忆全失,她什么都不知道了,连我都不记得,恳请将军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放过她。”
记忆全失?
她竟是真的没有骗自己么?
江景文继续打感情牌,“我这妹妹向来性子软弱,平日里从不爱惹事生非,只会规规矩矩的在屋里学习针织女红,这回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出现在这里。”
赵定沉吟片刻,“既然失忆,你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江景文哪里还敢隐瞒,“有个姑娘派人来通知我去接人的,不过她执意不肯透露姓名,我也不知她是谁。”
赵定喃喃出声,“孙雪?”
看不出来,她对江宁倒是有几分真情。
一旁的江景文不敢答话,能瞒一点是一点吧。
赵定再问,“你说你妹妹从不爱惹事生非,性子软弱?”
对于这点,江景文很肯定,“她自出生便被继母教养,继母对她十分严厉,我祖母都气了好几回,气她性子太弱,不能担事。”
赵定越听越觉得这话不符合事实,但见江景文那眼神与表情,却又不像在撒谎,“你先回吧,今晚遇刺,她在现场,很是可疑。”
江景文急了,“是我看她着凉所以让她去水池里泡澡的,不如把我跟她一起关了。”
赵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急什么?若她有问题你自然跑不掉。”
里面的江宁起初还能听到,自他们出了门后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水质温热,没过片刻便让她昏昏欲睡,汗珠自每个毛孔渗出,就连本已凉透的头发丝也变得亲肤暖和起来。
感受到额头温度退散的她趁着这功夫取了旁边的帕子将头发包了后才缓缓起身擦干了身子穿好衣服。
正逢此时,房门被敲响,“过来喝药。”
江宁眼珠轻转,都这样了,应该不会给她喝毒药吧?
再次确定不会后,她才开了门,刚才可是亲耳听到他吩咐侍卫煎的散风寒药。
门开时,赵定转头,头顶包着帕子的她,脸显得更小了,眼睛也更亮了。
江宁行到赵定身边的小桌边端起了药放在鼻轻嗅了嗅后才一气咽下。
赵定起身,与江宁距离不过咫尺,江宁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这两步让赵定很是不满,他往前再踏两步。
江宁皱眉再退两步,却是已经靠紧墙壁退无可退。
眼见赵定欲再往前,她忙伸手抵住赵定,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赵定却是直接伸手以手背抚向她额头处,“你老退什么?”
江宁着恼,“将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您是不是该注意些男女有别?”
赵定却是轻轻一笑,转身坐回原处,“只有咱们二人,只要你不大声嚷嚷,大约别人是不会知道的。”
江宁更恨了,“谢将军赠药,若无事我便回了。”
说完,她也不给赵定拒绝的机会便径直朝着门口行去,只是,手才触及到门栓处便听到赵定悠悠开口,“我已和你兄长说了,你被我关起来了。”
“若是这里不愿待,那你就去与刚抓到的凶手一起待一处吧,啧,说起来,有两人还是你亲手杀头的,冤有头债有主,想来,他们很愿意跟着你才是。”
这话成功的让江宁松了手,她恨恨转身,“将军这样威胁,到底意欲何为?”
“可是看上我了?”江宁挑衅的看向赵定,“可我不会为妾。”
赵定唇角微抿,“若是死和为妾只能选一个呢?”
江宁怒了,但转瞬之间又平静了,不就是个死么?
“好啊,我会在你我同榻时,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