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担心着的江景文忙关切问发生了什么事,可还安好?
江宁只得宽慰他,一切都很好,不过是叫去问两句话而已。
江景文不信,两句话能问一整晚?
正待再问,却被江宁打断,“咱们今天趁着雨还不大,要不要赶紧出发?”
说到这,江景文一拍大腿,“也不知道谁那么无聊,竟把咱们停在外面的马车车轮给卸了,真是太过分了,我正要去找沈小郎问问什么情况。”
江宁:“……”
中午,江景文骑马去邻县买车轮,车轮没买到,却带回了两只烧鸡和砂锅炖鱼。
就着厨房热一热,几人吃了个肚饱,江景文感叹,早知道前面离这也就十里,昨晚就该趁黑再走十里。
饭后外间散步,江宁重新带上了江景文在楼道里捡回来的帷帽。
此驿站虽然偏僻,附近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田间忙碌的村民倒是不少见,袅袅炊烟升腾于空,衬着绿树青瓦倒是一派宁静之感。
近天黑时,雨势渐歇,自天而落的白雪越来越密集,温度也降得更厉害。
驿站里木炭不够,江景文命小厮去外间寻柴火,却因为白天下雨野外已无干柴可用。
既然找不到木炭,索性天黑就躺进被窝里早早睡下。
江宁有些羡慕嫉妒江景文可以互相取暖,自己一人只能抱着汤婆子。
才吹熄灯,便听到敲门声响,她隔门问,“谁?”
“我”
简简短短一个字,也让江宁第一时间识别出了门外站着的是赵定。
江宁犹豫片刻才道:“已经睡了。”
赵定也不多说,“中午派人寻你,你不在,晚上药还没喝。”
江宁想说天晚了药不喝也罢,但人家亲自来送了,药也熬好了,不喝也太不给面子了,只得开了门,却未见赵定手上有药。
“药呢?”
赵定面色微沉,“你当我是给你送药的下人么?自己上来。”
眼见赵定转身就走,江宁默默的随手关上门,抱着汤婆子就跟着他身后一起上楼。
房门被赵定推开,一股带着明亮的暖意便扑面而来,这样一对比,她的房间显得十分冰冷萧瑟。
这里的地面都铺着厚厚的绒毯,江宁瞬间有了直接打地铺的想法,她房间的被褥潮且薄,越睡越冷。
她的双眼在室内所有的桌面扫视了一圈,不见有药。
赵定进屋坐于炭炉一侧,“站外面瞧什么呢?”
江宁这才迈步进入室内,一股暖意瞬间将她包裹,“我在想,药呢?”
赵定指了对面位置,“坐吧,药才刚开始煎。”
江宁一时无言,刚煎你叫我上来喝药?
但她敢想不敢说,只得就地端了个小杌子坐往炭炉另一侧,这炭炉约有半人高,热量自里面镂空的地方溢出温暖四周。
赵定瞧着被炭火映得有些发黄的江宁,“今晚倒是好脾气。”
江宁抬了眼看了上方的赵定一眼,“有句话说得好,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打不过那就得听话,况且,这都是为了我好。”
赵定扬唇,“早上怎跑得般快?我话还没说。”
江宁这边却是懒得再看赵定了,眼角余光告诉她,赵定正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呢,这目光让她有些消受不起,“还有句也说得好,最难消受美人恩,将军您对我这样好,可是有什么企图?”
赵定自嘲一笑,“谁让你是我救命恩人呢?”
江宁讶然抬头,“什么时候?”
赵定别过双眼看向炭炉,“自然是你失忆前为我挡箭。”
“当然了,你兄长为了护你名声,只说你一直在老家养病,既然是这样,昨晚就是你为我挡的箭。”
江宁被这套说辞所折服,但此刻还在失忆的她却没法反驳,“大可不必记挂这么久,我想我应该不是为了让您记挂才救您的。”
赵定悠悠叹了口气,“当然不是,你是因为倾心于我,才愿以命救我,我从前实是想错你了。”
江宁:“……”
脸皮这么厚的吗?
那她不一定斗得赢。
赵定继续道:“回京后我定找太医治好你的失忆,到时,你就能一切都记起来了。”
江宁:“……”
这是笃定她的失忆治不好吗?
她要是好了,他不怕自己的秘密泄露吗?
况且,她实在不想和他再有别的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