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不明所以,为什么要专门说这个?
小满又道:“我们村有个姑娘就是驱邪死的,被关在一个房子里,里面浓烟滚滚。”
小圆也道:“我以前也听过,有个姑娘被架在火上烧死了,说是经常胡言乱语,被邪魔上身了,怕给大家招灾惹祸,所以就烧死了。”
江宁愕然,这么原始残暴的吗?
床上辗转反侧一晚上,起来无数次后,终于在三更更响时,江宁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小圆小满两人伺候她梳洗,“老爷说了,今日里不要出门,就在院里待着绣绣花。”
江宁已经想到这个可能,不管是江大成还是朱氏,都有不想让她出门的理由。
她从一侧掏出了二十五两银子,“有二十两是欠那酒楼的钱,另五两是你租车钱,再买些糕点,我记得我们院子尽头那里有一老一少两乞儿,给他们点吃的,怪可怜的。”
小圆推脱,“那也用不了这么多。”
江宁:“用不了就再拿回来给我,出门钱总要带足点才好。”
等小圆出门后,她又看向小满,“我可以信你吗?”
小满抬头,略有些诧异,“姑娘不信我们,还能信谁呢?”
江宁微微一笑,从盒子里再掏出五两银子递给了她,“说得有理,这些赏你了,你找个借口去朱氏院里看看,看今天少了谁,谁今天不在院里。”
小满为难地看着眼前的银子,最终还是收了下来,“姑娘从前都是入不敷出,这些银子哪里来的?”
江宁只是敷衍,“我堂姐堂哥可都是商户人家,他俩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小满无话可说,只是转身就走。
不过片刻,她已经回转,“那院里的张嬷嬷昨晚上说家里有事就先告假回去了。”
昨晚?
江宁双目微微一凝,也不知道那乞丐跟上没有?
万一发现没异常就不跟了,那今天岂不是前功尽弃?
带着这样的忧虑,她坐卧不宁,小满只是坐在一边静静刺绣,一个字也不多说。
小圆照着江宁的吩咐,直接租了马车去长华酒楼。
辰时末,酒楼才开门,客人也还未到。
等小圆说了来由后,掌柜的只是挥了挥手,“得你家姑娘亲自来取来才,不然,以后怎么说得清楚?”
小圆急了,“我家姑娘平日里深居闺阁,哪里是想出门就能出门的?”
这话,掌柜的半个字也不信,上次怎么就出来了呢?
但思及客户为大的原则,他还是缓了缓语气,“这样,改日我们亲自送上门,还请您留了地址和姓名,这样才不会送错。”
虽然上次有车夫的说辞,但掌柜做人做事向来谨慎,所以,他要再次确认。
小圆直接报了地址和江宁的姓名,却不忘威胁,“万一你们递不进去或者递错了人,我们可是不饶你的。”
这话让掌柜的一下子便听懂了弦中之意,江宁在府里并不受人尊重,甚至,有的下人还敢阴奉阳违。
掌柜的倒也不惧这些,直接允诺,“放心,这手串自哪里来,我们肯定会物归原主。”
有这话,小圆便放心地去街上找了几家糕点铺子买了一些糕点和蜜饯,再租了马车直接回府。
府后的巷道里,却没见着江宁口中所说的一老一小两乞丐,她拿了单独包好的一包糕点递给那小乞丐,“呐,我们小姐给你的。”
小乞丐却是一眼认出了她,“跟你小姐说,我师傅去帮她忙了。”
小圆不解其意,但却也知道江宁自回来后便与以前不同了,索性也不多问,直接就转身回府。
她刚回了院里,另一边的朱氏就收到了线报,“你说,她去了长华酒楼跟掌柜的聊了几句后就出去买糕点了?聊的什么?”
小厮道:“站得太远,没听清,只看情形,似乎是很熟络的样子。”
朱氏沉吟,“没再跟别的人接触吗?”
小厮想了想又道:“下马车里丢了包糕点给巷子口的乞丐。”
朱氏不再关注乞丐,她的心思只是落在长华酒楼,那酒楼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她们怎么认识那里的掌柜?
另一边的掌柜等小圆一走,即刻亲自去寻了章华,他将所见所听一一回禀,章华听后只是扬眉,“竟过得如此惨了吗?”
掌柜点头附和,他在车夫送人回府的第二日便已经摸清楚了江宁的所有信息,“也是可怜,亲娘早死,下人们也是看人下菜碟,自然是没人拿她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