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在一旁煽风点火,“就算是想要陷害,为什么不挑别人,偏挑你?你是真与他有私还是得罪过蒋家姑娘?”
江宁:“……”
不得不说这朱氏的嗅觉还是挺敏锐的,都说对了,这让江宁一时竟无法反驳。
既然无法反驳,她索性转了话题,“父亲,她会不会是针对您啊,不然,她一个小姑娘哪来的胆子敢构陷害知府?”
江大成陷入沉思,要知道京城的知府可是一城主事,管的极多且极宽,一般是皇子才能担任。
如今的谢知府虽然是权知府,但深受皇上器重。
哦,是了,婉姐儿即将嫁给九皇子,她们针对的必是宁姐儿,若宁姐儿名声有碍,定会影响婉姐儿的婚事。
到时自己与九皇子必不是一体,所以,那蒋文英是在帮未来夫君扫清道路。
试想,如果真有私情,那谢知府怎会及时擒住了传话的人?
这样一看,宁姐儿今天这场祸事倒是无妄之灾了。
想到这,他消了怒气,“等会我约了人去茶楼一起喝茶,你们姐妹二人一起去玩玩。”
一旁憋了一肚子气得不到释放的朱氏眼神一亮,她若有所思的看向江大成。
江大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回应了她心中的想法。
朱氏轻轻扬起唇角,江宁啊江宁,有刘氏在手又如何,这可是你父亲帮你安排的,与我无关。
马车在一处二楼茶楼停下,里面高谈论阔之声从镂空雕花窗台处清晰的传了下来。
四人被掌柜的请到一处单独的包房,“我们东家有事耽搁了,还请几位稍等片刻。”
随着他话音一落,一道道的精致点心如流水般被端上了圆桌,有小二拿着长嘴壶给四人各自灌了茶水。
敞开的室门外,一道道八卦消息随之入耳,什么对街的妇人偷汉子被老公给双双绑到衙门了,什么哪家的儿女不孝了,什么明年春闱定要高中了……
这乱七八糟的消息让江宁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听到楼道里脚步声,两人一边上楼一边道:“听说了吗?刚伯爵府里宴会,有个姑娘带人捉奸呢。”
“你这消息落后了,听说是她爹兵部侍郎看不惯新来的知府,要我说,这京城的知府不容易做啊,谁的官都比他大。”
“不会吧,竟利用亲生女儿帮忙构陷?”
“你可别把那些当官的想得太好了,前些天,御史不都死了好几个吗?听说,就是那新到京城的将军下的手。”
“哎,小声些,这可不兴乱说。”
“怕什么,咱们小老百姓的,也就茶余饭后闲聊几句,他们听不见,就算听见了,怕也没空跟我们计较。”
“我还听说,这姓蒋的姑娘约莫是对这新上任的知府有意思,而这知府又对那私会的姑娘有意思,因爱生恨呢。”
“不是吧 ,听说蒋家已经和那个什么将军,就是皇子里面唯一被封了王的那个有配婚的,现下里就差成婚了。”
“那岂不是说,这两人还没成婚就一个断袖,一个移情别恋?”
“这权贵世家,可真是看不懂了。”
一道略有些高昂的男子声音在外间响起,“各位,小道消息莫要当真,若是真让人听去了,治你们一个大不敬,这茶楼可没法为各位担保。”
这话让四处顿时一寂,看这人身形清瘦,一身锦衣,年约三十多岁,气质风华,浑不似一般人。
正听得兴致盎然的江宁随眼望去,猛然间竟觉得这人有几分熟悉。
却没想,这人在说完话后竟是径直往这里走来,进门便对着江大成揖礼,“江兄,上次一别,甚是想念。”
江大成忙起身介绍,“这位便是此间茶楼的东家,当然,这只是他众多产业的一小处而已。”
朱氏起身含笑行礼,江大成又一一介绍,“这是内子与两位姑娘,老二是已经许配给九皇子的,这边的是老大,宁姐儿。”
谢怀礼的目光落在一旁含笑回礼的江宁身上,真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父亲,您怎么在这?”
这道温润有礼的声音让江宁不由一惊,章华?
他父亲竟这般年轻?
是了,古人成婚都早,有钱保养好,显年轻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