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在旁边气得七窍生烟,她颤抖着手指着小圆,“你在胡说些什么?我陷害宁姐儿对我有什么好处?”
江大成看也不看朱氏一眼,再跟章华行了一礼,“我们家的家事让大人见笑了,老夫识人不清,让她一次又一次凭白攀污,这就把她带走处置。”
小圆哪里敢让他们带自己回府,忙尖着嗓音道:“大人,我真的没有说谎啊,求大人为我做主啊。”
章华无奈,“你若有证据倒可以说一说,不过,本官看你也不像是有证据的样子,胡乱构陷主家,在我这里,一顿板子你怕是跑不掉了,事后回到府里,他们愿意怎么处置,也是他们的意思,本府实在无可奈何。”
这话让小圆一时失神,她向来以为自己聪慧无比,瞧不起胆小怯懦毫无主见的江宁,在朱氏让她汇报江宁的近况时,她毫不犹豫的倒向朱氏。
却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而已。
“大人,奴婢要告朱氏欲杀人灭口。”
本还空无一人的衙门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来瞧热闹的百姓,一名身着粗布衣衫的妇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氏。
转身看见刘氏的朱氏不由惊得往后连退两步,她看向江宁,一时有些分不清,到底今日谁才是执棋者。
江宁诧异地看着自门口进来就跪地的刘氏,她这是要做什么?
她的卖身契可是还在朱氏的娘亲手里呢。
刘氏进来磕了头后便道:“奴婢乃彭县朱府家奴,老夫人六十大寿时,大姑娘回娘家贺寿,宁姐儿在路上染病,夫人便让奴婢拿了毒药混在药里让我给宁姐儿喂下,奴婢不敢从,便让我女儿连夜带着宁姐儿逃了。”
“事后,朱氏怕事情败露,所以把我带到京城郊区,我本也不想将此事情闹大,遂安安分分的待在京都,谁想,她前些日子却派她身边的张嬷嬷欲置我于死地,好在我逃了,好在老天明鉴,让我寻到了这里。”
一番话,简短明快,半句废话也没有,听得江宁叹服不已。
那乞丐不是说刘氏被人带走了么,如今出现在这里,难道带走她的是孙雪?
她往外望去,却没有孙雪的身影。
这边朱氏哪里肯认,忙道:“大人明鉴,我带她到京城只是因为她把宁姐儿弄丢了,我怕没法交待,所以带她来是为了让老爷知道实情,有个出气的地方。”
刘氏毫不相让,“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我去江府说个分明?无非是怕我死了,我家姑娘会戳穿你的阴险歹毒而已。”
朱氏慌乱地看向一旁面色阴沉的江大成,“老爷,你要信我,我绝不会害宁姐儿性命的,我从小把她养大,要是害她早就害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江大成闭嘴不语,他知道为什么,只是因为他在开春时透露了九皇子快要回来选妃的消息,圣上已经明说了要在他们家选一个,不用说,肯定是江宁。
想到如今江婉代江宁入了九皇子府,江大成一时无言,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该如何是好。
章华的视线扫过众人一圈后才缓缓道:“刘氏,你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