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明显心动,他深吸一口气,咬牙,“一百两。”
江宁暗骂一声奸商,但她这也是无本生意,算起来,还是划算的,“成交。”
既然谈妥,掌柜的便直接拒绝了江宁想要再搬瓷瓶入店的要求……怕摔碎了。
等交易完成,江宁满意的将银票揣进怀里走出店铺,出了店铺,她即刻雇了辆马车,“去新开的白露书院。”
眼看她走远,掌柜的这才喜滋滋的再次打量着收下的瓷瓶,他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各处,真是好东西,能有幸拥有,不枉此生。
随着门口视线一暗,他下意识转身遮住了宝瓶。
沈小郎面色冷然,“你居然敢收来路不明的御赐之物?”
挡在瓷瓶前面的掌柜心中一凛,“你是何人?”
沈小郎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自怀中掏出一块玉牌,“将军府昨晚失窃,莫非你与那窃贼是一伙的?”
这玉牌,掌柜认识。
事已至此,掌柜放弃挣扎,等沈小郎拎着宝瓶远走,他突然反应过来。
前脚收货,后脚就有人拿说玉牌来恐吓,而他一时心虚,也没仔细辨认玉牌真假,若真是的将军府的,怎么可能只是拿瓷瓶拿走,而不查失窃的人?
还有,将军府守护那么严密,怎么可能会失窃?
掌柜思量半晌后,猛地一拍大腿,靠,这人和那姑娘是一伙的吧,那么这玉牌肯定是偷来的。
所以,他是被刚才那姑娘做局了?
沈小郎抱着瓷瓶回府时,赵定正在用早膳,见状他轻轻放下手里的银筷,“怎么回事?”
沈小郎擦了额上的汗,“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误会那姑娘了?她看上去不像是皇城那些人派来的坏种。”
赵定蹙眉,聪明如他,即刻想到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可能,“这瓶子是她搬出去的?”
把瓶子放回原位的沈小郎应是,“是啊,这傻姑娘在咱们府里绕了半天,看到这个瓶子她就顺手带走了,你说,一个脑子但凡正常一点,谁会干这事?”
赵定点头,脑子正常的确实干不出来。
等沈小郎把昨天的事一点一点详细描述后,赵定微微一叹,“人家把我们府上情况都摸遍了,还大大方方的偷了御赐之物,结果,你还说她不可疑。”
听到这话,沈小郎大惊失色,细回头想想,确实有这可能,但他却还是不想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我还是觉得,那姑娘傻的成分更多。”
赵定不理,“她去白鹿书院做什么?那里不是只收男子入学吗?”
她一身男装,莫非想女扮男装?
沈小郎自桌边茶壶里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此白露非彼白鹿,乃是露水的露,新来的书院,您知道院长是谁吗?”
不等赵定开口,沈小郎已经迫不及待开口,“你舅的堂哥,勉强也算您表舅。”
大表舅?
赵定皱眉,这人一向放荡不羁爱自由,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现在居然肯开一个书院?
沈小郎继续道:“最近县里的老爷们都在为匪患奔波,哪有空理他,他昨天请您吃饭,约莫是想提这事,哪里知道酒被误换。”
想到昨晚,赵定便有些头疼,“让慕白去那学院瞧瞧,若是正经书院,便让那陈野早点批文,若是干得不像样,批文先不给。”
“还有那姑娘,让他一起查查底细。”
沈小郎领命。
窗外暗影渐浓,风雨欲来的架势是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