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脸关切的模样让众人替她不值,下午还那样对她,这么快便忘了。
倒在地上的毕节终于是微微转了脸,看见的便是江宁一脸关切快步行来的模样,他启唇欲言,只是出来的话却是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到。
章华扬起唇角冷意,暗暗翻了个白眼,总有一天是要死的,不如早死早超生。
谷百岁慢不过几步便背着药箱赶了过来,人多,他行到毕节身前蹲下把脉,“还能说话吗?”
毕节微张了张唇,果然是说不出话。
谷百岁边把着脉边环视一周,他心情不甚好地望向前面的那堆人,“都挤在这里做什么?让开些。”
随着人群散开,他无意扫过的视线直接回转聚集于某处,那里有被踩扁的一簇花,他低头问话,“那花是你采的?”
毕节没力气说太多,只是摇了摇头。
旁边江宁心口微微一凉,完了,做坏事要被人发现了。
怕看错的谷百岁再次起身跨过毕节的身体走向那朵花,弯腰打量片刻确认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我回去配副药,喝了就能好。”
说罢,他随意指了两人,“你们拆个门板,把他抬到我院里去。”
很不幸,章华因为站得近,很幸运的被点了名。
他认命的和李虚一起拆了李虚房间的门板,跟着谷神医一起将人抬到门板上再送到西院。
路上的李虚依然愤愤不平,“凭什么要拆我房间的门?”
章华理所当然地回复,“因为你运气好,门离那边最近啊。”
两人将人抬到谷神医院子里,进门便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味,院子并不大,里面却齐整整的高低错落地摆放了数十个晒草药的篾盘。
院门对面是一个三门的小房,谷百岁让两人把人抬到右边房间的床上放好后便让两人离开。
章华细心地查看到,中间那个最大的房间是这个所谓谷神医居住的地方,到于左边那间,闻着味,应该是存放草药的房间。
另一边的江宁认命地把院里的那乌头花给扫了,真可惜,这里居然有个道貌岸然的老毒医。
廊下,月影与孙雪坐在台阶前闲聊,一直以采药补贴家用的孙雪对这神医倒是很感兴趣,“这老神医怎么从来没见过?”
月影将视线自月光转回地面,“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
孙雪很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话中深意,“这是何意?”
月影打了个哈哈看向自外间倒了垃圾回来的江宁,“姜凝,我看见了,花是你手里的。”
江宁把手里的扫把放到楼梯处的墙角上,一脸惊惶地抬头,“可不要再说了,我哪知道这东西有毒?幸好,我拿了那么久居然没事。”
月影不信,“她是你表姐吧?她从前可是采药为生,我不信你不知道。”
江宁不乐意了,她不满地挑了挑眉,“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表姐,你认识这药吗?”
孙雪抿了抿唇,真真是上了贼船了,那天初见章华时,她都不知道江宁直接就认了亲戚,后来,她想明白了。
这江宁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就胡乱编了个姓名,又怕没商量的她一语叫破,索性直接改名叫姜凝。
这一招让她在苦说不出,她有直觉,这江宁比她更能闯祸,到时她迟早会被连累。
好在她想要调查的信息如今终于有了一点眉目,当下便也不戳穿江宁,“我也只是在我大伯的指导下胡乱认识了几种草药,不过才半年功夫,他也只教我采最简单的一些药物,这个什么药我并不认识。”
月影半点也不信,“行吧,你俩是表姐妹,自然是要相帮的,我也没恶意,只是提醒你,就算是毕节下午有意调戏你,那也是因为你从前给了他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