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西县的秦灼与青禾,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彻底融入这市井烟火之中。
日子平稳走过,转眼便到了秋分。
天高气爽,风轻云淡,小院里的桂花香飘满街巷。
这天午后,秦灼刚闭了武馆回到家中,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热闹动静。
一抬抬摆满彩礼的木盒整齐排列,绫罗绸缎、金银首饰。
精致糕点,样样齐全,引得街坊邻里纷纷驻足观望。为首站着的,是县里开饰品铺的陈老板。
此人素来木讷老实,待人诚恳,平日里与青禾的胭脂摊挨着,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相处素来和睦。
陈老板见到身着男装的秦灼,当即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又带着几分紧张,对着秦灼深深拱手:“秦公子,我是来求娶何清姑娘的!”
青禾守着胭脂摊回来,刚到院门口,看到这阵仗,瞬间红了脸,又急又恼上前拉他:“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快把这些东西抬回去!”
陈老板却站着不动,七尺男儿,眼神坚定又赤诚,看着青禾,又转向秦灼,语气恳切:“我与何清姑娘朝夕相处,情投意合,只因顾及姑娘与公子相依为命,一直不敢开口,今日我鼓足勇气,前来求亲,还请秦公子成全!”
话音落,他竟直直对着秦灼躬身,深深磕了一个大礼。
青禾站在一旁,脸颊通红,眼眶微热,满心慌乱,却终究没有开口否认。
秦灼看着眼前一幕,先是错愕,随即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满心都是欢喜。
她连忙上前,伸手扶起陈老板,笑着开口:“快请起,这是天大的好事,我自然成全!”
她转头看向满脸娇羞的青禾,语气温软:“你我姐妹一场,你的终身大事,我定然放在心上。嫁娶乃是大事,三媒六聘,一样都不能少,必定风风光光,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陈老板闻言,连连点头,满心感激;青禾站在一旁,垂着眸,脸颊绯红,眼底满是羞涩与欢喜。
待送走陈老板,院中人散去,青禾却忽然转身,对着秦灼缓缓屈膝跪下,眼眶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
“小姐……奴婢对不起你,明明说好一辈子陪着小姐,如今却……”
秦灼心头一软,连忙俯身将她扶起,伸手替她拭去眼角泪珠,脸上满是温煦笑意。
没有半分责怪:“傻丫头,说什么傻话,你能遇上真心待你的良人,能安稳度日,幸福终老,我比谁都高兴。”
青禾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落下,哽咽着开口,满心都是期许:“小姐,奴婢能得遇良人,已是万幸,奴婢也盼着小姐,往后能放下过往心结,寻得真心相待之人,白头偕老,平安度此余生。”
秦灼望着眼前真心待己的姐妹,眼底泛起柔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没有说话,只将所有心绪,都藏在了这平静的笑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