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最坏的猜想,也不过是黑袍人得到月亮后发现:“啊!原来月宫不过如此,失望离开,地精们替他善后。
就让他这么想吧,把猜想当事实,他心里会好受些。
又是一连几天的颠簸,总算熬到了滦县。这是个不算大的县城,但位于两府交界的地段,人气很旺。
余得和黄宝儿被带到县衙的偏堂,余得心想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这个所谓的会主肯定也是个当官的,不然哪来的本事使唤典史。
现如今这世道,官员俸禄太低,七品以下的官吏每年拿的禄米连养一个三口之家都费劲。加之之前皇帝的万寿宫失火,户部为了给皇帝重修宫殿,哄皇帝老子开心,一下就没了四百万两。
京城内的京官去年秋天的俸禄就只发了一半,更别说这种县衙的小官,更是饭都要吃不起了。
也难怪,他们要从邪门歪道上弄钱,只是作弄来作弄去,最苦的还是百姓。
二人没等来所谓的会主,干站了半个时辰后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小吏押到后院。其中一个小吏顺着墙摸索了一番,“咔哒“不知按到什么机关锁扣,余、黄二人脚前立现一道暗道。
黄宝儿盯着那漆黑的甬道,迟疑不前。
另一个小吏,用手中的栗木杖狠狠地对着地面敲了两下,这就是催促二人别墨迹,抓紧进去。
是个极狭长的楼梯,余、黄二人一前一后,还没走到底,头顶的光亮消失了,是那两个人关上了门。
得得得,现在想跑也跑不出去了。
硬着头皮往下走,前方烛火幽幽。到头了,居然是个开阔的密室。
两边整齐码放各类兵器,寒光闪闪,有好多黄宝儿见都没见过。不禁感叹凡人在折磨同类这方面的道行深不可及。
正前放了樽张天师的铜像,下设一莲花宝座,坐一黑衣人,这应该就是那个什么会主了,净会装神弄鬼,余得心想。
密室里还有不少人,全部身着墨色粗麻长袍,依次排开,盯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薛贵不知道从那边钻出来的,走到黑衣人身旁,低声说了什么。
黑衣人离开莲花宝座,原本还在念念有词的众人立刻闭上嘴,如木偶一般,整齐划一的朝两边让道给他。
黄宝儿没见过这般诡异的场面,紧张的满头是汗,抬头看了眼余得,他亦是汗如雨下。
黑衣人脱了袍子,露出本来样貌,倒是个五官端正的中年人,身着鹭鸶补子,余得心里对着人已有了猜测。
那人对着余得上下打量,赞道:“不愧是当年京师亲军卫第一人,身段就是漂亮。“
余得一惊,他不过一小小知县,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如今你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魄至此,有没有后悔当初站错了队,给自己选了挑死路?“
不对劲,一个知县怎么会知道的那么详细?事发后皇帝很快封锁了消息,群臣也是三缄其口,估计现在还有很多朝中大臣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吧。
实在蹊跷,余得隐隐觉察出这个知县和他背后的势力并不简单。
“我余得既做得出,就绝不后悔。”
“好!是个大丈夫!我一直都很欣赏像你这样的英雄,所以不惜大费周章把你请过来,就是要跟你合作。”
黄宝儿听不明白这二人在讲什么?余得曾是亲卫军?亲卫军是什么?
“你想怎么合作?”余得现下也跑不了,他也不想跑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劳什子闻香教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武艺高强,正好我手下有些徒子徒孙都是爱好舞动弄枪,你教他们几招几式的,强身健体嘛。”
“就这么简单?”当他余得是傻子吗?这边摆放的兵器种类多到怕是正规军备那里都难找全,他分明是想让余得帮他练兵。只是余得不明白,他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养私兵。
难不成是想造反?
要造反的话,就是余得把这些人全都练成绝世高手,那也敌不过京城的几十万大军啊。
这家伙莫非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就这么简单,至于你的好处嘛,我保你和你弟弟衣食无忧。事成后还会赠你黄金百两,从此就能隐形埋名过清闲日子了。世风日下,有个安稳日子过比什么都重要,你也是权力堆里爬出来的,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黄宝儿瞪着俩大眼睛,跟个傻子似的。知县这几句话像玉米糊糊塞了脑子,他好半天都没消化明白,更插不上话。
“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