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赛琳娜的眼神轻抬,扫向凯勒周身。
她说:“凯勒。”
“你好像变了。”
凯勒还在地上跪着,他仰头,和赛琳娜对视,眼神里是说不出的诚恳和真挚,似乎在问,我变了吗?
赛琳娜的神情变得莫测起来。
把凯勒的房间让给乔纳斯,自有她的用意,按凯勒的习惯,他一定是有诸多疑惑甚至不满,但又按他的性子,以前的凯勒是不可能会这么直白地朝她问出来。
赛琳娜总觉得去一趟血牢,让凯勒变得大胆了不少。
凯勒是血族里少数非贵族但实力不可低估的存在,不然赛琳娜也不会默认凯勒在她身边。在外人面前,凯勒无疑是英勇的、强大的。能从一个普通血族走到女王跟前,这是莫大的荣耀。
但在赛琳娜面前,凯勒永远是一副听话、谨慎,犯错时露出恐惧和胆怯的模样。
难道,是因为换血的原因?
对血族来说,血液即为根本。一个血族的血液被全部置换,莫非会让原本的血族逐渐像换血对象靠拢?她在凯勒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赛琳娜不清楚,这只是猜测,毕竟没有人做过这方面的实验,即使做过,她也不会考究。
凯勒十分虔诚:“陛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可以了,赛琳娜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凯勒确实变了,从他这句话问出口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以前的凯勒是断然不会这么敢和她说话。
但不可否认的是,赛琳娜觉得这样的对方比以前更加有趣。
凯勒在她身边待的太久了,久到赛琳娜都快要失去兴趣。把房间让给乔纳斯也没有什么特殊用意,只是她单纯觉得,应该换个人了。
她当然不会直白地说出来,赛琳娜不是艾丽丝那样聪明的学者,但也不是傻子,她还需要凯勒这样的人去替她赴汤蹈火。
所以,暂时先养着也没什么不可。
赛琳娜轻托对方的下巴,把脸凑近,问:“你很在乎吗?”
话落,凯勒更进一步,把脸放到了赛琳娜的耳边,显然,他对赛琳娜突然的亲近不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十分熟稔。
他说:“在乎。”
他都在乎得快要死了。
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以前没那个胆子,现在说出来,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胆子。
赛琳娜推开他,起身,意味深长地说:“本王只是觉得,有个地方更适合你。”
说起来,似乎自从艾丽丝来了之后,凯勒很少听到赛琳娜自称本王,久违的称呼让凯勒颇为怀念。
他问:“哪里?”
赛琳娜说:“我的寝殿。”
叮——
十二点,钟声敲响。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除了钟声,还有一段专门播报的新闻。
女声播音员缓缓道来:“近日,有两名不法之人闯入狼人禁地,将狼人祭司打成重伤。但重伤过后祭司却诡异声称是自己实验失误引发的爆炸……”
正是吃饭的点,赛琳娜不用吃,但艾丽丝他们需要,于是就出现了以下的场景:餐桌之上,赛琳娜高位坐着,其余人手拿餐盘,面面相觑地听着这突如其来的新闻。
乔纳斯率先发问:“你们……还喜欢听新闻?”
甚至是死敌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