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士隐的师父。”
冉茯愣了一下:“甄谷主还有师父?”
“有。”宿昭说,“定月谷的前前任谷主,道号‘清玄子’。他一直隐居在定月谷的后山,已经几百年没有露面了。甄士隐可能把剑鞘的位置告诉过他。”
“那我们去定月谷找他。”
“嗯。”宿昭站起身,“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冉茯、宿昭和桑蓉一起去了定月谷。
定月谷的后山,比前山荒凉得多。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很多地方连路都没有。桑蓉虽然经常在定月谷走动,但后山她从来没来过。
“甄谷主说过,后山是禁地,弟子不得擅入。”桑蓉一边走一边说,“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那里住着一位前辈,不喜欢被打扰。”
“那就是清玄子。”宿昭走在最前面,拨开挡路的树枝,“他在这里隐居了几百年,就是为了守着剑鞘。”
三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山洞前。
山洞不大,洞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内隐隐透出一丝光亮,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灯。
“有人在吗?”桑蓉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进去看看。”宿昭拨开藤蔓,走进了山洞。
山洞比外面看起来宽敞。洞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蓝光,勉强能看清路。洞的最深处,有一张石床,石床上盘腿坐着一个人。那人白发苍苍,面容枯槁,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塑。
“清玄子前辈?”桑蓉走到他面前,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冉茯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象,然后摇了摇头。
“他已经走了。”
桑蓉的心一沉。
“走了?什么时候?”
“至少十年了。”冉茯收回手,“他的身体已经干枯,灵力全无。应该是坐化在这里的。”
桑蓉的眼泪掉了下来。
“甄谷主……知道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宿昭走到石床边,目光落在清玄子手边的一个木盒上。木盒不大,黑漆漆的,像是用乌木做的,上面没有花纹,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不像一个藏宝的容器。
“这是什么?”桑蓉擦了擦眼泪,顺着宿昭的目光看过去。
宿昭拿起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把剑鞘。
剑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和霜月剑的华丽截然相反。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剑鞘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这就是霜月剑的剑鞘?”冉茯凑过来,好奇地看着。
“嗯。”宿昭合上木盒,递给桑蓉,“收好。这是定月谷的东西,应该由你保管。”
桑蓉接过木盒,双手微微发抖。
“神尊,这个剑鞘……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有。”宿昭说,“第一代谷主的修为,都在里面。如果你能吸收它,你的修为会在短时间内突破上神。但如果落到暗影组织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桑蓉握紧了木盒。
“我不会让它落到任何人手里。”
“嗯。”
三人离开山洞,回到定月谷的正殿。
桑蓉把木盒放在桌上,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冉姐姐,神尊,你们说,我该不该用它?”
“你说呢?”冉茯没有直接回答。
“我想靠自己。”桑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靠别人的修为,就算突破了上神,也不是我自己的。而且,第一代谷主把修为封印在剑鞘里,不是为了让人吸收的。他一定是希望后人好好保管它,传承下去。”
冉茯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你做得对。”
宿昭也点了点头。
“本尊没有看错人。”
桑蓉笑了,把木盒收进了乾坤戒。
“我会好好保管它的。等有一天,定月谷有了新的谷主,我再把它传下去。”
消息传开后,暗影组织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许是因为剑鞘已经被桑蓉收好,他们没有机会了。也许是因为宿昭在定月谷布下了更严密的结界,他们进不来了。也许是因为他们的首领发现,这个年轻的谷主,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
但无论如何,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