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茯,我来看你了。”清若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坐下,“你瘦了。”
“你才瘦了。”冉茯倒了两杯茶,递给她一杯,“你最近在忙什么?”
“忙什么?忙着当掌门呗。”清若喝了一口茶,“你说这掌门当的,天天有人来找你评理。今天这个弟子打架,明天那个长老闹事,后天又要去和别的派谈判。我头都大了。”
“那你慢慢学。”冉茯说,“我当初刚接手藤首峰的时候,也什么都不会。”
“你不一样。”清若看着她,“你比我聪明。”
“我不比你聪明。”冉茯认真地说,“我只是比你多吃了几年苦。”
清若沉默了片刻。
“冉茯,你说,我们能当好掌门吗?”
“能。”冉茯说,“只要我们用心。”
清若看着她,笑了。
“行,听你的。”
两人喝了一坛桂花酒,聊到半夜。聊定月谷的事,聊岐山派的事,聊藤首峰的事,聊各自的烦恼和开心。清若喝多了,趴在桌上睡着了。冉茯给她披了一件外衣,坐在旁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第二天一早,清若醒了,揉了揉眼睛。
“我昨晚没说什么胡话吧?”
“没有。”冉茯笑着说,“你只是说了一句‘冉茯你真好’。”
“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清若脸一红,“你一定是在骗我。”
“不信你问神尊。”
清若转头看向正在廊下看书的宿昭。
宿昭头都没抬。
“本尊什么都没听到。”
清若瞪了冉茯一眼。
“你肯定在骗我。”
冉茯笑了,没有辩解。
日子一天天过去,藤首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冉茯和宿昭每天看日出、看日落、看云海。花路上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瓜地里的瓜种了一茬又一茬。
有时候,清若会来藤首峰做客,带一坛桂花酒,和冉茯喝到半夜。
有时候,衿炎会从苍云来送信,顺便蹭一顿饭。
有时候,墨渊会从暗影峰传来消息,说他一切都好。
一切都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