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皱着眉似乎真的认真想了想,“有吗?”
装吧你就!
傅最干脆加深一下他的记忆,“就上次抓我小腹那次,就上次上午三节数学课你都没听那次。”
沈浩战术性的长哦了一声,“就上次你在我耳边吹气那次,就明明三节课都没喝水,又都跑三次厕所那次。”
“你就说是不是吧?”傅最没想到沈浩是个察人精,当初傅最跑厕所还想跟沈浩掩饰掩饰,没想到这货早知道自己干嘛去了。
“是不是什么?是不是在喝水?是不是没做笔记?还是说跟你一样是不是没听题啊?”沈浩越靠近傅最的身体说这种有些浪里浪气的话,傅最的耳朵就会很不争气的红了。
“是不是一样在想刚刚怎么弄那事儿?”傅最咬牙切齿,从鼻子里哼出这些字儿的音调。
“我呀,跟你一样呢。”沈浩说。
得,我服了!
傅最和这引爆器拉开1m远的距离,走了好一会儿,他也没主动说话。
走到他都快不认路的时候,突然回头“我们这儿去哪儿啊?”
沈浩盯着傅最的背影说“回家。”
“你家?我要回我家的。”傅最环顾了一下“这是一条新路吗?之前没走过。”
“嗯,四通八达”沈浩说。
“介意陪我回去拿个东西,然后去看老头儿吗?”沈浩恢复平时的语气说。
“走吧”傅最停在原地等着沈浩,慢慢走过来,然后搭着他的肩,一路向他家的方向走。
傅最第一次去沈浩家的时候走的是桥,现在走的是路。
沈浩是回家拿衣服用品到医院的。
傅最看到棉服和羽绒服,他诧异了一下,“这不是还没立秋吗?而且纬度这么低,立秋了也不一定会冷,都拿棉服了?”
“你不知道反季买衣更便宜吗?更何况防患于未然,”沈浩递了个小袋子给傅最,自己拿了那个大手提包。
“网上也是吗?”傅最好像从来没有买过反季更便宜的衣服,或许是他根本没有在反季买过衣服的经验。
“你看过实体店有反季的吗?”沈浩一边锁门一边笑。
“现在就知道了,哥告诉你,没有。”
沈浩说。
把自己的大包放在小电轮上,沈浩接过傅最手里的包放在前面的篮子里。
把小电驴骑着出来,沈浩把包拿给付傅最。
傅最坐在后面手里抱着个大包,看着丑丑的包皱了皱眉“不是,我要这么抱着去?”
“你在这儿等我也行。”沈浩松了刹车,快骑出去的时候又停住了。
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很响亮的“不。”
沈浩勾唇“哦”了一声。
一整天他似乎才感到脸上的肌理线条有了明显的波动,刚刚是耷拉着,现在是上扬着。
他们沿着面前的小河背着夕阳一路向上,穿过几排树,有一个弓着背的老爷爷手里一个很大的麻布口袋,他另一只手上捡了几个瓶子。
直到走远看不见那个老爷爷的时候,他才拉着声音问沈浩,“你刚刚看到那个老爷爷了吗?捡瓶子那个。”
“嗯”沈浩说。
“他经常捡吗?我觉得上次来也看到他了。”傅最说。
“经常的,一般你再多来两次都能看到他十回了。”
“那你们这儿有很多人捡瓶子吗?”傅最追问道。
“没有,就他一个。”沈浩如实回答。
他还挺可怜的,傅最心像,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快开进小镇中心区的时候,沈浩跟傅最突然开口“成哥给我结工资了,休息了这几天也得去上班了。”
傅最想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但终究也没说,而是问了一句,“那你还每天来上学吗?”
沈浩想都没想便说,“当然,不是还得高考吗?”
高考,高考,高考,傅最心里念着这几个字。
高考,对傅最来说是一个多么遥遥无期,音讯无主的日子。
沈浩捏着龙头的手抖了一下,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后面人的声音,他抿着自己微颤的唇,笑了一声,“那你可不能天天去问赵雅题了,不得帮帮我这烂泥扶不上墙的英语。”
“我可是知道上次英语竞赛你和赵雅一块儿得的一等奖。”沈浩稳住龙头保持直线行驶着。
“你不可能让我找他吧,嗯?帅哥?”小电轮很不好控制平衡,晃一下手都会把车晃了,沈浩还是朝后面的人扬了好一会头,扬过去的时候,手使劲握住,保持着龙头的平衡。
“怎么会?我可是你同桌,肯定帮你啊。”傅最接住时候的话,“那你可得天天来学校,我给你准备个每日计划,到时候你按照我的做,你高考一定会考的好。”
“啊,一定要每天来啊?你知道我以前要不是隔三差五请假,要么就是一直睡觉,小傅老师是不是有点难啊?”沈浩难得压低声音,露出个哀求的表情。
“得了吧你,你睡觉还不是为了打工,那既然要高考,那哥们肯定帮你啊。”傅最调侃他。
“你说什么?”沈浩从傅最的话里立马察觉到他的情绪。
傅最脸色有些白,看着面前有些恍惚的景色“帮你呀!”
“我不是说这个”沈浩声音很平静。
好一会儿,傅最也没说话。
小镇挺大的,沈浩骑了很久,比平常还要久,久到夜色都快下来了,但他依旧记得傅最好一会之前那句“哥们”
哥们儿?谁是你哥们儿!
快到医院的时候,沈浩依旧很慢。
他想指责傅最,再装蒜,我就,就……
沈浩想了半天,没察觉速度越来越慢。
沈浩心想,还没想好,先攒着,下次再找你算账。
傅最看着旁边骑着自行车超过去的大叔,他叹了口气,自暴自弃笑了笑,“快点儿吧,一会儿乌龟都超你了,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