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女生转过来的一瞬间,教室里比物理课老师在上面唱独角戏,下面人全在睡觉的时候还安静。
主要是也不敢问呐。
有实在忍不住窃窃私语的女生猜测“这俩学霸,也谈恋爱了?”
“小声点儿,沈浩看着这么凶,会有人敢跟他谈恋爱吗?而且如果真谈了,那女生早得意到处宣扬了,怎么可能还闷着不说。”另一个女生但听着声音却依旧感受得到气势汹汹。
“不知道啊,戴口罩一定就是接吻了吗?”其他女生驳斥这两个人,愤怒得突然大声的点儿说。
2秒静止后,张凯也听到女生们的蛐蛐,却了无大事的笑了笑,或许是班上太安静,显得张凯的话很大声。
“瞎说什么呢?他们俩不可能谈恋爱,不然我怎么会不知道?。”
此时傅最的背挺的僵直,他的眉眼被头发遮了一半,还好戴了口罩,他半垂着眸盯着桌上的书本。
耳朵很尖的竖着,傅最将这一席人的话全装了进去,就是没说一个字。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不经意起身去上个厕所的时候,张凯挺着个大嗓门儿从过道漂移了过来。
“你们要吃早饭吗?邱斌那家伙买多了给我吃都吃不完,还有你们俩昨天不都没戴口罩了吗?今天怎么又给带上了?。”
张凯把手里的豆浆油条和包子递过去,狐疑猜测,“感冒了?”
张凯从小到大和沈浩一起长大,沈浩身体棒得要命,生病从没超过两天就好了,昨天没戴口罩,也就是感冒好多了。
今天又戴上了,难不成还有个复发的延迟过程?
张凯下意识醒了醒鼻子,发现半颗鼻子屎也醒不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压根儿没被传染。
“不对,你们俩…”张凯一边摸下巴一边琢磨着。
吃早餐就得摘口罩,沈浩没摘,就这么看似懒散地躺在椅背上,口罩遮了半张脸,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傅最不太喜欢在教室里吃味儿大的东西,更何况他现在不宜漏嘴。
他岔开一盒豆浆,从口罩下面的缝缝放进嘴里,大口大口的猛吸,就跟才从海底捞上来缺氧了似的。
在张凯说话的瞬间,傅最差点一口呛住,猛咳了几下,内心“操”了一声。
张凯忙侧身拍傅最的背“你慌什么?”
“没…慌”呛着了也不妨碍傅最开口否认。
“你们俩…”傅最没咳嗽之后,张凯又在那儿继续沉思。
他妈就不能直接把话说完?屁事儿真多。
傅最又低了点脑袋,侧着脸撇了眼,一边沉稳如老狗的沈浩。
亏得早上傅最还担心沈浩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套了个口罩给他,没想到这丫的根本不打算说话。
牛逼!傅最佩服沈浩这沉稳如老狗的劲儿。
傅最内心戏还没演完,就听到张凯琢磨出来了“你们俩肯定是因为昨天在休息室挨的最近,然后你们俩就传染了。”
傅最几乎现学现用,把沈浩那股沉稳劲儿学了过来,没有立马追问张凯。
所以张凯面前是两个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张凯看了一会儿面前两人,难道不是感冒了。
张凯突然想到刚刚邱斌说他脸上一直飞着张辣椒皮,现在又被盯得发毛,他尴尬摸了摸脸,“我脸上…还有辣椒面?”
……
“是”傅最愣了半秒,盯着张凯满脸干净的脸,立马开口说。
盯着张凯双手摸脸的样子,傅最勾了勾手“你过来点,我帮你弄。”
傅最在他脸的一个位置,捏着食指和大拇指。
怕不够逼真,他直接在张凯那处轻轻掐了一下,好像真有什么东西很难弄下来似的。
“你一弄下来我就感到疼了,听说特别辣就会疼,早上我吃这面就疼得差点喊娘”张凯说。
“看我嘴肿成什么样了,都是被辣肿的,跟个大香肠似的。”傅最又抱怨了几句,指着自己的嘴。
“菜鸟打牌位?”沈浩冷冷扔了一句话过来。
傅最看了一眼张凯的大红唇,好像自己的嘴不严实的也露出来了一样,傅最不动声色挪开眼。
傅最撸了撸嘴,感受到脸上那块面料遮着并且战火已经转移到沈浩那边之后,他才没有那么紧绷。
“就是因为我菜才要进取!”倔强青铜不卑不亢发言。
“那你能不能吃辣呀?上回去吃烧烤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到,我光看我女神去了。”张凯顿时像发现同类一样看着傅最,他音量由大到小,后半句生怕被赵雅知道似的。
操,没完了?
“我还行。”傅最下意识伸手去拿豆浆,但想着要对嘴喝,可能会有一丁点儿让伤痕累累的嘴巴露出来不安全的举动,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比你强点儿。”沈浩接话。
张凯还要不休不止问下去的时候,这跟过了半个世纪一样的5分钟还是以一声天使般嗓音的上课铃声结束了。
傅最瞬间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张凯跑过来说第一句话时,问他俩是不是感冒又传染的时候,其他女生那一丁点儿以为两人有情况的想法就被摁了下去,再加上宝贵的五分钟是用来吃饭的。
所以张凯和傅最的对话几乎是淹没在了其他人的饭香和对刚刚谢麟更具象化真实化事件的讨论之下。
或许是做贼心虚,等张凯走远了,傅最才把耸着的肩收了下来,很累的瘫在了椅背上。
旁边传来一阵懒散散的声线,“吃点儿?”
听这语气沈浩还挺镇定的?
其实张凯也没问什么,可傅最就是有很重的一种偷感,连胃里的咆哮都被他忽略了。
傅最脑子里突然装着一个镇定得要死的小人儿和一个抓毛得都要上天的小人儿,脑子里装着这两个搞笑鬼,傅最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