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多 ”
“原来你们有钱人还真有这么好的心?”沈浩笑了,摇了摇傅最的肩。
沈浩继续说 “那老爷爷我不清楚 ,近几年我才看到他,以前不知道他在这住。”
似乎在沈浩的意识里,这个老人只在他家附近看到过,至于为什么记住 ,只是因为他的麻布口袋太过显眼 ,上面画了一口小猪佩奇 ,虽然沈浩不喜欢动画片 ,但也知道小猪佩奇是不会和麻布口袋放在一起的 ,看上去是缝上去的。
老爷爷一直在说傅最的早餐怎么不吃 ,然后说不吃会有很多问题 ,又在劝他一定要吃。
似乎总是不和沈浩 ,傅最的话在同一个频道上 。
傅最最后把老爷爷的手拿出来,把东西一大包油条 ,鲜肉包子 ,豆浆牛奶放进老人的手掌 ,老爷爷的手指和鼻子动了动 。
就像脑神经被打开了一样 ,老爷爷眼睛恍惚了一下 ,慢悠悠看向手里的东西,然后看向傅最 ,又听到傅最的说话声 ,才安静没有在开口。
像是这才明白了傅最的意思一样 ,老爷爷这才半推半就收下 。
想起老爷爷的异样 ,傅最正想开口 ,沈浩看着手机“领导要来我们班查人 ,之前没有过 。”
“后果很严重吗?”傅最打断道 。
张凯的消息也随后跟进发了过来 。
“被查到的班人数没到 ,班长被叫出去了。”沈浩直接外放了一条张凯刚发来的语音。
那声音大得简直就差站在凳子上叫呼了,没准儿领导都听见了,傅最心想。
语音刚结束 ,傅最和沈浩几乎同时跑了起来 ,沈浩突然发现 ,他们两个能和张凯统一战线的,恐怕只有此刻一次,关于赵雅的一次 ,主要是傅最也是这场战线的主谋 ,他喜欢他 ,喜欢他所喜欢的 ,所以要陪他一起奔跑 。
也不是沈浩小心眼 ,沈浩绝不承认,只是有时候 ,有时候自己对傅最一心一意,但傅最总是对赵雅很好 ,觉得甚至比对自己还好的时候 ,沈浩心里就难免嫉妒心作怪 ,像只吐着黑色泡沫的丑八怪精灵,想要谋权篡位 ,侵蚀沈浩的理智。
某个层面上说 ,沈浩对爷爷也有过这种独占心 ,这种明明知道不会失去 ,却依旧残有的患得患失的悲情 ,这样的情绪在妈妈带他开开心心那段时光萌芽 ,在只剩爷爷一个人陪在他身边时复燃 。
在亲情收获最多的时候 ,同时在亲情最岌岌可危的时候 ,他很小就有这种情结 ,他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人总是容易被替代的,正是因为每个人都独一无二 ,所以每个人都独具魅力 ,而人,从来不喜欢一成不变的东西。
他曾经打心里觉得人们对一个人一心一意很难,也打心里觉得最终没有一个人会真正陪另一个一生 ,阴差阳错中 ,傅最的情况与沈浩的心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至少 ,沈浩能在心里为自己曾经潜意识里楚楚可怜的结论做个伪证,如果说人心本不能从一而终 ,那最幸福的 ,会不会是最极致 ,最无助的时候。
而正好此时的傅最在沈浩的身边,而正好此时的沈浩发现了少年的秘密,于是心中的那个从未被疼爱的小孩生发出来了,他只想不要亏欠的 ,不要负罪的 ,被一个人爱着。
他从不害怕时间太短 ,如果生命是一个电影的轴,只是傅最的轴短了些 ,但在他这里却是最为珍贵的一段,沈浩不会介意 ,反而更加奋不顾身。
他只希望生命不要一成不变,傅最这人孤独 ,寡言 ,赤手空拳 ,又偏偏闯荡进了他那不算高明的世界。
他们所缺失的,是同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可以来自今年累月的不被看见 ,也可以来自一次又一次的抛弃。
他拥有早熟的优越感,有时苦恼于旁人对人们保有全部期待和幻想 ,有时又苦恼于自己这种早熟的优越感 。
如果说别人的学校旁边就是教育局这种事很让学生头疼 ,那么学校旁边就是警察局这样的地理位置就很让学生安心。
正好 ,这哥俩也深深赞同了。
要不是跑的太快没啥空闲 ,沈浩真想含泪给警察局叔叔比个大拇哥 ,这地理位置真是短时间不到都不敢说他是要参加5000比赛的人 。
跑了好一段 ,像是想起什么严肃的事情,沈浩忽地停下了,他喘着粗气看向傅最被他拉着的胳膊,手腕起了个印子 ,血红色的 ,傅最的脸煞白煞白的,却和手上不一样 ,没有血色 ,他也喘着粗气,在沈浩的印象里,他好像没这样跑过 。
他跑得难受 ,却一直没说,停下了也制止不了地大口喘息。
傅最的情况不允许他这样为所欲为 。
沈浩粗鲁地把他的汗擦掉,没说话,在他脑门儿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叫了一辆飞快的摩托,沈浩坐在傅最的身后,双手环住傅最的腰身 ,顺着他的肩颈脑袋轻轻挨上去,就这么抱着。
“是要迟到了吗?小伙子?嗨嗨 ,这个点能赶上的,看我嗖嗖的“开着车的大叔骄傲地说。
两个人又都没心情回答 ,或许没听见大叔的话 ,没心思听见,什么都显得没心思 ,什么都是要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