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神情紧绷,刚刚端起茶杯又放下,手都有些颤抖:“夫人说笑了,妾身不过是个妇道人家,怎会知晓朝中之事?”
秀玉见她神色慌乱,也是发现这女人心理素质真的不行,知道时机已到。她抬手示意,鱼千机从屏风后走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锦盒。“韩夫人,这是方才你入座时,不小心掉落的锦盒,我家夫人让我还给你。”
韩氏见状,脸色骤变,吓得有些花容失色,猛地站起身来还后退一步,音调不由拔高:“这不是我的东西!”
“不是你的?”鱼千机皮笑肉不笑地轻笑一声,将托盘抬了抬,“这锦盒中‘三日瘦’也是难得的稀罕物了,韩夫人,你今日前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原来,方才韩氏一直在想办法想偷偷将毒药滴入了秀玉的茶杯中,奈何有贼心,没那个本事,笨手笨脚的。却不知这一切早已被秀玉与鱼千机看在眼里。本是高手的鱼千机暗中从一个不会武功又神思不属的夫人手里偷取一个小锦盒不要太容易。
说真的,秀玉和鱼千机都觉得这韩氏傻得有点可爱,被搞无语了好几次。
韩氏见事情败露,再也无法伪装,破罐子破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怨毒:“是又如何?郑秀玉,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我怎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若不是你,清儿怎会抬不起头来?你占了我的一切,我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你的一切?”秀玉站起身,笑容收敛,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当年你与詹应元联手将我母子赶出府,百般刁难,如今却反咬一口,说我占了你的一切?韩氏,你未免太过可笑。”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我念在往日情分,不愿与你计较,可你却执迷不悟,受荣贵妃蛊惑,前来害我性命。”
韩氏瘫倒在地,泪水混合着恨意滑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我没错!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詹家不会沦为笑柄,清儿也会有光明的前程!”
“够了!”秀玉喝断她的话,上前两步,压迫十足地低头看她“你所谓的光明前程,便是用鬼蜮伎俩得来的吗?你嫉妒我如今的地位,为了给你儿子扫清障碍,便不惜痛下杀手,你的心,早已被妒火焚烧殆尽!”
“来人!”
御龙卫闻讯赶来,将韩氏团团围住。韩氏看着逼近的卫士,知道自己完了,崩溃大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恨啊!我恨啊!”
秀玉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将她带回慎刑司,严加审讯,查明她与荣贵妃的勾结之事。”
韩氏被御龙卫带走,花厅内恢复了平静。鱼千机走上前来:“姐姐,这韩氏真是执迷不悟。”
“嫉妒是最可怕的毒药。”秀玉摇头轻叹了口气,“她一心为儿子谋划,却用错了方式,最终只能自食恶果。”
这韩氏一生估计是被保护得太好,家里又没教好,顺遂平安还好,若是出了什么事,也是个不顶事的,一把年纪还像个小女孩似的。这其实就是封建时代大多数内宅女性的样子。
只有娘家不强势,然后在婆家日复一日的煎熬和宅斗中慢慢成熟长大。只是那种成熟也是扭曲的,丑陋的。所以才有“媳妇熬成婆”这句话。也是时代的无奈和悲哀,都是可怜人。
慎刑司内,韩氏连酷刑都不用,只是用儿子威胁和心理攻势下,很快便交代了一切。她坦言,自己确实是受荣贵妃蛊惑,前来毒杀秀玉,目的便是为了给儿子詹清扫清障碍,让他能在詹家站稳脚跟,未来能有更好的前程,同时荣贵妃也会给詹清找有名望的大儒老师。
至于异族之事,韩氏却是一无所知。她只是被荣贵妃利用,以为刺杀秀玉只是单纯的宅斗,从未想过背后还牵扯着如此重大的阴谋。估计荣贵妃也是举得韩氏蠢好利用,但估计也没想到韩氏笨成这样。
审讯结果上报景帝后,景帝震怒,下令将韩氏打入天牢,秋后问斩。詹家韩家也因此事再次受到牵连,声名狼藉。
至于荣贵妃,春秋大梦还没做完,还不知道的她的好姐妹已经将她卖了,此时估计在筹谋的她的宏伟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