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心中隐隐不安。
她住在宋家一段时间,学着打理生意,也常外出,哪里见过会功夫的人?也是在见到连一之后,才有的。
连一也是这样想的。
她当机立断:“上山,进林子!”
言秋跟着她没头没脑地往林子里钻,走到一个山下看不到,但她们也看不到山下的地方,连一让她先停一停。她正不明白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连一欻一下就上了树,把她看得目瞪口呆。
连一在树上瞭望了一会儿,又跟灵猿似地下了树,神色凝重地说:“看兵器有点像禁中的制式。”
禁中。
言秋心中一凉。
这词她听得懂,就是宫中的禁军。
所以,派人来杀她的,果真是这具身体的皇帝母亲吗?
言秋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她不懂封建王朝,更不能问人,只能搜刮着前世看的无数影视剧等各种文娱作品,想着里面的皇子们犯了事儿应该怎么活命。
如果真是被诬蔑的,可以直接跟皇帝打感情牌,表忠心。
这一条已经pass,她人都在宫外,也不愿意回去。
那就只能靠站她的朝臣替她张目,看能不能挽回母皇的信任。
可看眼下的状况,这条路也没通。
此处离都城说近不近,说远却也不远。
有一个人找过来,就会有更多人找到她。
连一快速地说:“有可能是他们看那个死士一直没回去,所以顺着她留下的信息找过来了。”
言秋紧张的声音发紧:“尸体都处理好了吗?会不会被她们发现?”
连一点点头,让她放心:“绑了石头抛河里去了,现在应该已经沉底喂了鱼。”
呕!她再也不想吃鱼了。
连一想了想,道:“殿下,眼下人还未进城,属下得先把她们引走。”不然人真进了城,要找到宋家只是迟早的事。
言秋相貌出众,又是突然从外面来的,稍加打听就能知道她的下落。
哪怕不一定是,也会找来见见。
言秋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什么?你一个人?”
连一安抚地笑笑:“属下也是有几个手下的。”只是暂时不在身边,如果要召唤她们,需要放个信号弹,等人到也不知道要多久。
现在就希望她能多拖些时候,让言秋得以顺利回城归宅。
等到她这里事了,或者……希望其他人能够接着完成连小将军的任务。
连一交待了几句之后,头也不回地从另一个方向斜插出去了。
山林浓密,连一个头又小,几步三晃没了身影。
言秋担心,又不敢叫,只能立在原地干着急。
等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喝,接着是一连串远去的脚步,还有武器出鞘的声音。
言秋硬是等到和连一约定好的时间点,看着日头终于升到她所说的位置,火急火燎地下了山。
山脚下果然空无一人,是安全的。
言秋也不耽搁,赶着驴径直往城里去。
她蒙着面,城门官还觉得有点奇怪,问她怎么了。
言秋只说在山脚下蚊虫多,这才掀掉面巾。
刚才连一和她说,哪怕山下无人,也要把脸遮了才能回城,就怕有人在山上哪个地方往下望,正巧看到她的脸,行踪暴露。
言秋心急如焚地回到宋宅,学着连一教她的方法,把两名手下唤到后院柴房。
两名手下见是言秋相召,自无不应,待她将连一的交待说完,两名手下神色凝重,请她迅速跟她们离开。
言秋没好气道:“连一还没回来!你们就不管她了吗?她不是你们的上官吗?”
见她发怒,两名属下忙跪下请罪:“殿下恕罪!”
言秋气得脑仁儿疼。她要她们下跪干什么?请罪有用吗?连一还在危险中呢!
她捏着眉心:“你们还有其他人手吗?”不会就她们仨吧?
左边这个长得更老成的摇摇头:“其他人还散在外头。连一说如果发信号让人往这里赶,几乎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您在此处,这样会更危险,所以,暂时没送消息出去。”
也有道理。
但这可怎么办?
连一和她才相处不到一天,但那是条人命,还是她好友的得力人儿,她总不能弃之不顾吧!
言秋牙一咬,跑去找宋大当家要人:“慈姑,我要二十个健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