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姐。”
周回始终看着她,注意到她脸色不对,立马追问:“出什么事了?”
林肆月的手机轰然滑落下来,她的脸颊像是结冰了,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周回见状立马顺势捡起了手机,听见了对面传来的警笛声。
“死者古李,一小时前刚刚举行婚礼……”
林肆月赶回婚礼酒店,映入眼帘的却是穿着警服的警察,根本看不出一点刚刚举行过婚礼的痕迹,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紧张的气息。
人群在她的到来后迅速散开,留出了一条路直抵白盖着红的位置。
她一步步走向白布,一鼓作气将它掀开了。古李整张脸像是刻进了她的脑袋里,那种从遥远的霜寒之地传来的凉意席卷而来,林肆月瞪大了眼睑,双手忍不住开始发抖。
“古李,古李——”
她绝望的呐喊声响彻四周,而在距离此地不远的一家小酒馆里,新郎正喝的烂醉。警察找到他时,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张队。”刑侦队员小七放下电话后,对队长张队摇了摇头。
近年来,婚礼当天自缢和被杀的案例很少,古李这一例,可以说是惊世骇俗。尤其古家和新郎一家还都是有名的商业巨鳄,在行业内也占据了一定的话语权,这种情况下,两家唯一的继承人都出事,股票市值都会大跌,舆论的影响力也是巨大的。
林肆月不知哭了多久,她的眼泪几乎都落到枯竭了,但是她还是不舍得松开古李的手。他们二人本该一直好好的,分明古李差一步就获得幸福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周回蹲在她身侧,等到她彻底失去了力气直接倒在了自己的怀里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对她争执是多么的愚蠢。
案发现场没有任何的不对劲,新郎和新娘似乎是在回了房间之后爆发的争吵,而后新郎离开酒店,新娘独自一人在房内,根据监控显示,当天酒店并没有任何可以的人进入过古李的房间,古李是在大概半小时后自己走上的天台,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一跃而下。
“新娘和新郎双方的父母都知道了吗?”张对问队员小七。
小七摇摇头:“通知过了,但人一直没来。”
古李的尸体被带回去鉴定了,整个酒店都被处于歇业的状态,可让张队诧异的是,不知道是哪里居然还在跳广场舞。
“这什么情侣?”张队问酒店经理。
经理哈着腰向他解释;“这不是我们酒店的声音,这是对面别墅区传来的,他们基本上每天十一点到十二点都要跳广场舞。”
小七不解道:“这都不影响你们酒店的生意?这么大的声音,就是猪也要被吵醒吧?”
经理脸色有点尴尬:“客人大多都是来玩的,因此晚上入睡的客人其实也很少,加上这里本来就是郊区,周边说影响睡眠的也少,一来二去,大家就都习惯了这声音。”
小七撇撇嘴:“不愧是有钱人 ,就是玩的好,要是我老了也能到郊外跳广场舞就好了。”
张队睨了她一眼,小七立马收敛,恢复工作状态问:“婚礼当天的宾客名单有没有?”
“七姐,借过。”一道声如寒冬的声音从小七周身掠过,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眼前这个戴着口罩,一身黑色穿搭,身高不到一米五的男的,他是刑侦队请来的画像师祈佳明,听说很厉害,但年纪轻轻就得了不近女色的病,以至于见了女的风度能拉到谷底。
“要我说,你也别学那高手,装什么气质,你要是真像电视剧里演的画像师都这么厉害,那我们这些人直接下岗算了。”
张队喝道:“让你来是查案的,不是来吵架的!”
小七耷拉着脸就转身上楼,祈佳明紧接其后,张队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脑袋瞬间就疼了。
寒凉的月光照在房间的窗台前,床上滑落下来的枕头被她枕在肩后,林肆月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枯坐了一夜,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才意识到过了一夜。
“姐,要不先吃点东西吧?”西西这样安慰她。
林肆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就连上厕所都少,像个失去意识的木偶,王阅实在顶不住导演的催促,又来到了她的房门前。
“肆月,张导那边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能协调的时间都给协调了,实在是没办法,明天你要是还不开工,他们剧组就要开天窗了。”
王阅猜到了这话如蜻蜓点水泛不起一点涟漪可让她诧异的是,门居然开了。
“让周回来见我,我有急事要跟他说。”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