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一行人抵达山西之前,清书、晴雯等人闲来无事,常凑在花满楼身边,向他请教江湖上的奇人异事,彼时便从花满楼口中得知,山西太原有座无争山庄,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庄,山庄少庄主原随云,比花满楼还小几岁,且也目盲已久。当时几人便暗自思忖,原随云这般年纪,想来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恶事,心中便多了几分好奇。
待一行人抵达山西李园后,清书便将此事告知了林若雪,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林若雪闻言,却笑着打趣道:“哎呦,小清书你这是飘了啊,是谁给你的自信,竟觉得你家姑娘如今能被天下第一庄放在眼里?别说我们主动上门,便是他们真的派人来请,我都要好好斟酌一番。若是贸然上门,治不好原小公子的眼睛,我之前辛辛苦苦积累的名声不仅会付诸东流,恐怕我们一行人,都走不出太原城。”
原本也想劝说林若雪不妨上门一试的花满楼,听了这番话后,沉吟片刻,也觉得林若雪说得有理——无争山庄底蕴深厚,若是无心请医,贸然上门只会自讨没趣;若是有心,自然会主动派人来请,不必他们多此一举。
如今无争山庄的人真的找上门来,林若雪心中反倒多了几分迟疑,神色间带着几分顾虑。前来邀请的人似乎早已料到他们的心思,连忙开口说道:“仙子不必多虑,我家庄主只是请仙子前往山庄,为我家少庄主一试医术,若是能治好,我庄必有重谢;若是仙子实在看不了,我庄也绝不会见罪于各位,定会恭送各位离去。”
话已至此,再无拒绝的余地。林若雪一行人对视一眼,只得应允,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跟着无争山庄的人,一同往无争山庄而去。可惜王怜花在李寻欢与林诗音的婚礼结束后,便不知行踪,没了这位千面公子在旁保驾护航,李大人放心不下,只好给附近的衙门、六扇门以及神捕司打了招呼,嘱托他们暗中照应。
一路晓行夜宿,不多几日,一行人便抵达了无争山庄。山庄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庄内景致雅致,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与低调。众人稍作歇息后,便先前往正厅,拜见了无争山庄庄主原东园。
原东园身着锦袍,面容和蔼,神色温和,见众人进来,连忙起身相迎,语气诚恳地说道:“久闻素问仙子医术惊人,妙手回春,今日冒昧请仙子前来,是想请仙子替小儿原随云看看眼睛。仙子不必有任何压力,这些年来,我已请遍天下名医,皆束手无策,如今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全看小儿的命数了。”
原东园虽看着和蔼可亲,林若雪却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起身回礼,语气谦虚:“庄主客气了,医术一道,我也只是略懂皮毛,定会竭尽全力,为少庄主诊治,不敢有丝毫懈怠。”
话音刚落,原随云便被仆人引了进来。他身着素色长衫,身姿挺拔,举止彬彬有礼,虽目盲,却丝毫不显局促,与花满楼那般温润如玉的气质有几分相似。几人相互客套几句后,林若雪便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原随云扶脉,又仔细检查他的眼睛,反复查看许久,又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原公子的眼睛,并非天生失明,而是被阴寒真气所伤。按说,只需将体内的阴寒真气引出,眼睛便能有所好转,可毕竟受伤日久,真气早已侵蚀经脉,恐怕经脉也已有了损伤,需要每日针灸,细细调养半年以上。若是调养之后,眼膜依旧难以恢复,只怕最后还需采用换眼之法。不过我还是建议,先试着用自己的眼睛调养,毕竟换他人眼睛,不仅机缘难寻,万一出现排斥反应,还需重新更换,最多只能更换三次,若是三次之后依旧无果,便再难回天了。”
林若雪心中自有考量:原东园虽表面和蔼,作为江湖前辈,明面上定会信守约定,可原随云虽看着与花满楼相似,她却能敏锐察觉到他心中的急切——那份渴望复明的心情,几乎要溢于言表。若是直接说治不好,原随云即便当场不失态,私下里也未必不会找麻烦。其实原随云的病情,若是直接采用换眼之法,便能更快复明,可林若雪心中忌惮,她怕无争山庄为了让原随云复明,不惜强取活人的眼睛,害人性命。她宁肯多费些功夫,先试着针灸调养,若是最后实在不行,这半年的时间,也足够无争山庄寻找合适的眼睛——毕竟江湖上作恶多端之人不少,总能找到合适的机缘,也不至于伤及无辜。这般想着,林若雪便下定决心,先为原随云针灸调养半年,再做打算。
林若雪能否治疗好原随云的眼睛?无争山庄和原随云又会作何决定?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