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我真的觉得这就是古埃及文!”
克丽丝捧着书,凑过去,压低声音:
“你看这个'眼睛'的符号,这分明是荷鲁斯之眼!”
“这个确实像。”查尔指着碎片,胳膊旁摊开着厚厚的埃及文字典:
“但把其他的连起来读呢?”
查尔指尖对着碎片,眼神快速略过字典,一字一顿地说:
“荷鲁斯,我河里荷鲁斯是荷鲁斯狗。这对吗?谁家碎片上会刻这个啊?”
克丽丝鼓着嘴,发出一声哀怨的叹息。
自从上午魔药课结束后,他们蹲在图书馆里,试图解读碎片上的符号。
拉丁语,凯尔特语,古英语,连矮人语他们都对照了,但这些语言跟碎片的符号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查尔甚至“丧心病狂”到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本阿拉伯语字典。
没人知道这它到底成书于何时,只知道它最近一次的借阅记录是1822年,拿到手的那一刻,甚至让查尔回想起魔药室的阴湿气味。
查尔伸伸懒腰,揉揉发酸的眼眶。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但他们几乎一无所获。
“说不通啊。”克丽丝自言自语,还在使劲翻着埃及文字典:
“能找的书基本都找了啊。”
查尔无奈地摇摇头:
“要么是我们方向错了,”他打个哈欠,继续说:
“要么就是我们需要的书不在......”
忽然,查尔的声音戛然而止。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垫着脚尖,面对书架沉思。
她粉红色的嘴唇闪着光晕,灯光下,面容精致,宛如蜡像。
是斯嘉丽·珂曼。查尔忽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几分钟后——
“嗨。”
查尔走过去,捏捏鼻子,不自然地打招呼。
斯嘉丽双肩一颤,转过头,流露出意外的眼神:
“查尔里斯曼先生?哈,真巧......”
斯嘉丽突然停下,红唇微张,眼睛刷得一转,直勾勾盯着查尔身旁。
而克丽丝刚从查尔背后探出头。对上斯嘉丽的视线后,她不知所措地眨眨眼。
“你好。”克丽丝小声说。
斯嘉丽移开视线,眼睛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转。片刻后,她脸上露出些许玩味。
“这里不是谈事的好地方。”
她率先转身,衣摆轻摇,走向图书馆深处——三个高大书柜围起来的角落阅览区,那里正是平斯夫人视线的死角。
“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她回眸,唇角勾勒着标志性的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查尔和克丽丝相互对视,犹豫片刻,跟过去。
“我以为今天的斯莱特林都去'加班'了。”
斯嘉丽轻声说着,走进图书角,翘着腿坐到椅子上。
查尔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愣了。随后他立刻明白过来,嗤笑一声,反问:
“那你是刚从马尔福那儿下班吗?斯嘉丽·珂曼?”
“叫我斯嘉丽就可以。”斯嘉丽淡淡地瞥着他,声音忽然降调。
查尔被呛了个措手不及。他十指交叉,抿抿嘴唇,有些尴尬。空气忽然陷入令人不适的沉默。
就在此时,一个有些紧张的声音响起:
“嗯,我记得旁边有卖咖啡的,有谁想喝拿铁吗?”克丽丝抬起手指,狭促地笑笑。
斯嘉丽双眼不自觉张大,看着克丽丝,眼神惊异,仿佛是在盯着一个小孩。忽然,她噗一声笑了。
空气顿时缓和下来,查尔暗自送了一口气。
“我让舍友把礼物带过去,我没有去。”斯嘉丽语气放缓,一边笑着,一边瞥一下查尔,眼里有了几分矜持:
“相比于当众吵一架,待人温和显然更好一些,不是吗,查尔?”
不知为何,“待人温和”这几个字,斯嘉丽说的时候稍微拖了拖尾音。
查尔抿紧嘴唇,脸颊忽然变得彤红。他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