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问题我们回来再聊。”佩罗蒂忽略了克丽丝的表态,继续说:
“正如国歌里所说,传说里,我们的祖先生活在一座黄金筑就的城市,那时的我们辉煌,灿烂。
“但后来,黄金城忽然毁灭,而我们,就是黄金城留存下的唯一后裔。它们的血脉,也由我们继承。我们就是伟大世代的唯一继承者!”
话音落下,周围的老鼠高声呼喊:
“圣!圣!圣!”
查尔皱眉,掏掏耳朵,说:
“所以你指望一个传说,来让我交出我的碎片吗?你在开玩笑吗?”
“不,我们当然不是平白无故这样做的。”
佩罗蒂说:
“你们的碎片一开始就吸引了我们,是莫名其妙的吸引。从一开始我们就对你们进行了监视,因为我们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圣物。
“直到有一天,金色碎片发出震动,它和我们共振了。”
听到这,查尔忽然想到帮斯内普炼完月相水那个晚上,碎片诡异的吮吸和震动。
“然后我们加大了观察,加大了交流的频率。直到今天,它再次震动,又一次和我们产生了共鸣!”
佩罗蒂说到这里,激动地抬起手:
“这碎片就是黄金城的遗物!是我们的圣物!”
“所以你们邀请我们,就是为了要回碎片?”克丽丝问。
“是的,小姐。”
就在此时,查尔忽然发问:
“斯芬克斯呢?”
佩罗蒂安静几秒,嘴角扬起一个扭曲的角度:
“你们叫0756什么?”
“它不是0756,它是斯芬克斯!”克丽丝抱着斯芬克斯,眉头立起。
佩罗蒂和弗朗茨王对视,下一秒,它爆发出一阵尖锐放肆的大笑。
笑声引爆了墙上的老鼠,成千上万的老鼠发出尖锐的笑声。
“笑什么?你们笑什么!”
克丽丝紧紧抱着斯芬克斯,大步向前,对着老鼠们,竖眉瞪目,满脸怒容,眼中怒火呼之欲出。
那一抹亮红色的发梢微微扬起,在树光下格外鲜红。
笑声渐停,佩罗蒂收敛笑容,嘴角却挂上讥讽的弧度:
“小姐,在察西坎,我们不给义鼠分配名字。”
佩罗蒂抬手,一束光打到墙壁上,映射出巨大的壁画:
“先生,小姐,请看。首先是国王陛下,他继承了家族和母亲的姓氏。
“其次是我,还有其他贵族,我们当然可以继承家族的姓氏。
“再往下是官员,它们就惨了一些,父姓音节只能减半。
“然后是我们可爱的工鼠,他们没有姓。”
说到这里,佩罗蒂顿顿,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看着他的笑容,查尔忽然觉得不寒而栗:
“但是义鼠,亲爱的。义鼠没有姓名,没有人会给义鼠姓名,它们,只有编号。”
说完,佩罗蒂随手一挥,光芒撒下,查尔向下看去,呼吸陡然一滞。
圆台阴影下,挤着一只只肮脏,瘦弱的墙中之鼠。
他猛地抬头,看向观众席。那些老鼠,有的优容华贵,有的肥肥胖胖,大多干净整洁。
所以那里没有义鼠。义鼠连入席的资格都没有。
“回答我的问题。”查尔此时声音有些沙哑。
“义鼠需要觅食,纳贡,才配生活。”佩罗蒂恶毒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生,0756霸占你的梦境,拒绝返国纳贡,还因碎片多次殴打同类。它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在地牢里度过余生。”
“你想都别想!”克丽丝怒斥一声,双眼微红,紧紧抱着斯芬克斯。
佩罗蒂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弗朗茨王冰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很个性,但不建议你这样想。”
随后,一阵铿锵声从身后骤然响起。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墙中之鼠,举着宝剑,将他们围住。
“碎片,和0756。”弗朗茨王语气平静。
克丽丝咬唇,但一步不退。
斯芬克斯开始挣扎,它从喉咙挤出一句:
“别扯上他们......”
查尔忽然开口,语气出奇冷静:
“这是交易,对吧?我们能得到什么?”
“聪明。”弗朗茨王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王国当然不会亏着你们。”
说着,一个侍从推来一个茶车。弗朗茨王拿起一个杯子,挑在指尖。光芒下,它如同羊脂白:
“给你们,我的茶杯。羊脂玉做的。”
气氛忽然陷入沉寂。查尔双肩一松,吐出一口气。
他扫视一圈,眼神划过四周全副武装的战士,把手伸向口袋,语气轻松:
“那就很明确了,我只有一个选择了。”
“查尔!”
克丽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脸一瞬间被愤怒覆盖。她刚迈出一步,眼神扫过查尔口袋,忽然顿住脚步。
此时,鼠群又一次欢呼:
“圣!圣!圣!”
佩罗蒂面带微笑,踮起脚,眼里满怀期待。
查尔忽然手臂一顿,轻声:
“啊,找到了。”
随后猛地抽出手,摆在空气中。
周围顿时安静,佩罗蒂的笑容顷刻间僵在脸上。
因为查尔手中没有金色的东西,没有碎片,甚至纸片都没有。
他手里,只是一根对主教和弗朗茨竖起的笔直的中指。
空气忽然如同死一般沉寂。“咔嚓”一声,战士们拔剑而立,。青铜剑在树根照耀下,青光闪烁
“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佩罗蒂面色阴沉,攥紧的指节咯咯作响。
“少拿那种东西糊弄我。”查尔嗤笑一声:
“真当我们没见过世面?我小时候的尿壶都比你们的茶杯纯度高。”
话音刚落,正捧杯的弗朗茨王喷出一口红茶。
“国王不接受拒绝,年轻人。”弗朗茨王语气沙哑的可怕,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查尔。
“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尊贵的陛下。”
查尔直视着它,目光淡然,手臂伸得笔直:
“但是您忘了一件事情:在巫师的世界里,只有朋友与仇敌,没有国王与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