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什么意思？你……你本来就是……”

“嗯。”孟起承认。

“我操！”王笑天一拍大腿，压下声音：“所以你把我老大掰弯了？我他妈还以为老大不择手段把你掰弯了，亏我一直把你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好学生！”

“也不能这么说。”孟起抬眼，往贺丛那边扫过去，贺丛正烤好了一把肉串递过来，两个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他朝孟起勾了下唇。

孟起在心里叹句天地良心，他是真的没有故意去掰弯贺丛，反倒一直拼命克制来着。

“那是怎么说？”王笑天问。

“无可奉告。”孟起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

“切。”王笑天撇撇嘴，又开始碎碎念：“以前追老大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巷子尾，没想到最后栽你手里了，没想到被你拿下了，还是你小子有福气，我老大长得又帅，又会照顾人……”

“靠，我也很多人追好不好，我长得就不帅，不会照顾人么？”孟起瞬间不服，笑道。

王笑天沉默了，定睛看了看他，点点头：“倒也是，那老大也有福气。”

“所以没福气的是你。”一旁沉默许久的苏越忽然抬眼，嗤笑一声，精准补刀。

“操！”

孟起被逗笑，肩忍不住一颤一颤地，他看了眼王笑天：“你怎么没福气？昨天你跑完步，我还看到你女神给你送水了。”

“就是！我有的是福气！”王笑天瞪了苏越一眼：“而且你以为你就有福气了？”

“至少我不当舔狗。”苏越挑衅他。

“我他妈不是！舔狗！！”王笑天炸毛，站起身给他锁喉。

孟起赶紧搬起凳子拎着酒站起身，笑着往贺丛那边走：“你们打架不要误伤我。”

贺丛正垂着头翻烤串儿，嘴角咬了根烟，余光扫到他过来，侧头朝他瞥了一眼。

那动作莫名痞气，孟起觉得也真是够了，现在看贺丛随便一个小动作，他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这就是热恋期的威力吗？

他俩现在算是在热恋期吗？

“过来干嘛？这儿烟大，我烤完就过去。”贺丛边给肉串翻面，边扫了他一眼。

“想离你近点儿。”孟起挨着他坐下。

贺丛慢悠悠侧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孟起猜他似乎是又想说“这么爱我”这种话，这人的厚脸皮，他算是领教透了。

于是他“啧啧”两声，低头装没事人，打开自己的酒倒了一杯。

连吃带聊一晚上，一直到十点多才散场，收拾完残局，几个人各自回家。

“我不和情侣一起走。”出了琴房小院的门，苏越立马站到了王笑天旁边。

“那你还挺有眼色的。”贺丛把孟起拉到自己身边，赞许地看了苏越一眼。

“快滚滚滚……”

这会儿夜已深，街边路灯昏昏黄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风裹着点凉意，街上没什么人，连远处的店铺招牌都熄得差不多了，孟起干脆光明正大地牵着贺丛的手，往回走。

“以后天暖了，是不是经常会来这个小院里聚餐？”孟起问。

“其实去你家院子里也行，我早就看上你那个石板长桌了。”贺丛捏了捏他的小拇指。

“嗯？”孟起想了想：“可以，我家院子是挺大的。”

“主要是我感觉这房子快塌了，我吉他现在都不往那放了。”贺丛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孟起忍不住笑了下：“真的假的？你吉他不往那放明明是因为前阵子你经常去给蓝哥帮忙驻唱。”

“半真半假吧，”贺丛勾了下唇角：“这房子年头确实久了，之前就跟王笑天他们说把东西搬出来，他不听。”

“对了，我一直没好意思问，”孟起忽然侧头看他：“你去给你蓝哥驻唱，他是不是给你很多钱，我看你这学期总逃课去。”

“看情况，有时候给个几千，有时候不给。”

“为什么有时候不给？”孟起问。

“要是每次去都给，你觉得我值这个价吗？”贺丛笑道。

孟起哦了一声：“也是。”

毕竟贺丛也没多专业。

“就只是驻唱吗？还会有别的服务吗？”孟起又问。

贺丛挑了下眉，看着他：“你在想什么不正经的？”

“应该没有吧，我感觉许朝蓝那个店还挺正规的。”孟起琢磨了下，又补了句：“你觉得我去的话，他能给我多少钱？我什么都会。”

贺丛愣了愣：“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孟起说。

“你缺钱了？”

“那倒不是。”孟起边回答，边在他手心里面挠了挠：“我只是想，做一个特别会赚钱的男朋友。”

手心里传来丝丝缕缕的痒意，那一瞬间，贺丛心头一软，混着点感动和心疼，说不清道不明。

“赚钱要干嘛？”他问。

孟起没说话，只是站在路灯下看他，漆黑的眼底映着光，有期许，有温柔，似乎还有对他们未来的无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