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观音阁,顺着石板路往上走,不远处就是文曲星殿,里面挂满了“金榜题名”的锦旗和红布条,贺丛上前请香,回头扫了眼孟起:“这个要好好给你拜一拜。”
“那你呢?我也要给你求一个。”孟起看着他说。
“还是别为难文曲星了,我担心累到他老人家。”贺丛低笑一声,走过来之后缓缓转身,眼神专注,整个人郑重地躬身拜了下去。
最后两个人又去拜了财神,从财神殿出来,正前方就是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一条条写着心愿的红布带在枝头飘舞,阳光穿过树叶,每一个红带都闪烁着金光。
旁边是摆满祈福布条和木牌的小摊,他们俩也去买了两块空白的木牌,两个人拿起摊主的马克笔,同时弯腰开始写。
孟起的字板正秀气,贺丛的字张扬不羁,指尖微微用力,一笔一划,共同写下最真挚的期许。
写完,贺丛把孟起的牌子抽过来看,上面认认真真两行字:长路漫漫亦灿灿,但愿人长久。
孟起凑过去看贺丛的,他的很简单:一切顺遂,年年有七仔。
两块木牌并排放在一起,不同的字迹,却诉说着相似的牵挂。
他们找摊主要了两条鲜红的许愿绳,仔细把木牌系好,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山风吹过,系满祈福牌的架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阵阵钟声自远处的殿宇传来,山间清风拂过草木,带着淡淡的檀香,那两份心照不宣的情感,在梅音寺的香火里悄悄沉淀,安稳绵长。
两个人牵着手在庙里又转了一圈才准备离开,走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有两个女生追上来:“又遇到你们啦!刚刚在庙里看到你们两个人在烧香,当时拍了张照片但是没敢上前跟你们讲话。”
她的同伴连忙接话:“后来在祈福树那边又看到你们,但是你们当时气氛太好了,我们更不敢过去打扰了。结果要走的时候又遇到你们俩,我们觉得这算是缘分吧,要加个好友吗,把照片传给你们。”
孟起瞬间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啊,上次也有人帮他拍照传给他,他刚要摸手机,贺丛便把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了:“谢谢,加我吧。”
两个女生捂着嘴笑得不行,想起哄又不太好意思的感觉,你掐我一下我掐你一下地扫了贺丛的二维码,给他传了两张照片,然后满脸八卦地问:“你们是情侣嘛?要幸福哦。”
“谢谢。”贺丛冲她们点点头。
两个女生心满意足,捂着脸笑着跑了。
“什么照片?”孟起凑过去看他手机屏幕。
那两个女生拍了他们两张照片,两张照片都是背影。
一张是在观音殿,拍摄角度是左后侧,孟起站在靠近镜头的这一侧,贺丛在右边,两个人一黑一白,头上鸭舌帽一红一黑。少年并肩而立,肩线如山脊沉稳,举着香微微垂首许愿,袅袅青烟萦绕,将少年锋利的线条衬得朦胧柔和,氛围虔诚庄重。
确实般配啊,孟起忍不住想。
第二张是在祈福树下,山间清风拂过,漫天红带随风飘动,照片的焦点落在两人仰头的背影上,他们站在树下,是这片红色海洋中新的锚点。
夕阳西下,发梢与衣角被风轻轻掀起,时光在此刻暂停,只剩漫天的祈愿与静默的陪伴。
“去打印出来。”贺丛保存好两张照片,捏了捏他的手。
“什么?”
“住的民宿好像有照片打印机,回去的时候打印出来。”贺丛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牵着孟起走出门口。
猴子给他们发消息,说他们那群人玩完高空秋千之后就兵分两路,现在一路去了梅音寺,另一路在半山腰的游乐场地。
于是贺丛和孟起从寺庙出来,便慢悠悠地往半山腰爬,打算去找他们汇合。
“你摸摸我裤子口袋。”孟起忽然转过头,神神秘秘地看着他,抬起右腿用膝盖轻轻顶了顶贺丛的腿侧。
贺丛眉梢微挑,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手伸过去,掀起他右侧的衣角。
裤腿的口袋看起来鼓鼓的,贺丛微微弯腰,反手拍了拍。
“装的什么?”他问。
孟起低头笑着不说话,示意他自己拿出来看。
贺丛指尖探入口袋,摸出两个微凉光滑的物件。
两串手工桃木珠串,深褐色木质泛着温润的光泽,中间两颗稍大的暗红色玛瑙珠作为隔断,珠子在掌心轻轻碰撞,发出“嗒、嗒”的闷响,像是山间木鱼被轻叩的声音。
孟起嘴角噙笑,微凉的指尖按在贺丛的小臂上,垂着头拉起他的左手,把其中一串慢慢戴在他的手腕。
“什么时候买的?”贺丛反手捉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辗转,帽檐下的眼神里带着绵长的温柔。
“你去洗手间的时候啊。”孟起指尖在贺丛手心里挠了挠。
贺丛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别乱来啊,周围这么多人呢。”孟起迅速抽回手,往后撤了一步,警告道。
贺丛笑起来,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去拉他的手。
两个人磨磨蹭蹭来到游乐场地的时候,天将黑,猴子和王笑天他们都去庙里拜财神去了,这边就只有孙谦强子几个人,他们几个现在已经玩累了,正在休息椅上坐着,等着猴子他们上来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