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数据看到了，还是不错的，许上校呢？”谢星衍问。

“许上校没来，空间站和基地有专门的连接路线，许上校就是通过线路和您联系的。”

“好，我知道了。”谢星衍脱力一般吐-出浊气，许清淮当自己的敌人，是一件既费脑力还费体力的活儿，双方都太了解，反而每一个决定，都能预测个大差不差。

“今天又麻烦你了。”谢星衍微微颔首，“我有事先回空间站，辛苦善后。”他拍拍管理员的肩膀，臂弯挂着外套赶去坐最近一班的通勤火箭。

谢星衍打开手机翻看着通知，没有消息，通讯器也没有任何提示，但他内心总觉得不安。

发给萧君翊询问岁穗的消息也同样石沉大海，有个平安的信息也是好的，只可惜什么都没有。

通勤火箭准时准点到达，谢星衍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途中碰到正送报告的胡苒，小姑娘笑着和他打招呼。

“谢中尉下午好！”

谢星衍微笑点头，“要去送文件吗？”

“是的是的，许上校要的特急文件。”胡苒指了指怀里的文件夹。

谢星衍从胡苒手里抽出红色文件夹，动作轻柔，“我正好要去找许上校，这个文件给我吧，我给他拿过去。”

因为萧君翊临时请长假，胡苒接过了她顶头上司的全部工作，忙的脚打后脑勺，恨不得学会分身术。

听到谢星衍主动帮她分担的声音，犹如听到了天籁，不禁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真的吗？中尉。”她眼里闪着泪花，语气带着期待。

“真的真的，快去忙别的吧。”谢星衍不禁笑起来，这个小姑娘特别好玩儿。

胡苒突然抽风，站在谢星衍对面就给他敬礼，“中尉，您真是人民的好领导！”

随后就跑走了，留下谢星衍一个人在那忍俊不禁，搞得好像自己帮了她多大的忙一样，不过就是顺手送个文件而已。

办公室大门敞开，谢星衍不着急敲门，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

许清淮没伏案写公文，也没到战术板前研究，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酒杯，原本挺逍遥的场面，硬是被他皱起的眉头破坏了氛围。

谢星衍敲门，“咳咳，许上校在上班期间抽烟喝酒，违反了空间站的准则，该怎么处罚？”

许清淮没想到谢星衍会来，以为他训练完会去休息，所以趁着没人管的时候，偷偷违纪。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就好像条件反射一样呼扇着周围的空气，还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乖乖站好。

“训练完不好好休息，来空间站做什么。”许清淮低声咳嗽，好像是在掩饰抽烟的心虚，还是被没来得及享受的烟呛了一口。

谢星衍不着急回答他，从茶几上拿起带着水雾的酒，调过的威士忌带有一点柑橘的回甘，他砸吧砸吧嘴，点点头。小崽子酒商不错，以后有机会多喝两杯。

“酒品不错。”

“你想喝下次再给你调别的。”许清淮转在谢星衍身后，小心地将头靠在前面人的肩膀上。

谢星衍一口闷了剩下的酒，柑橘饮料中和了威士忌的辛辣，好喝还不上头。他盯着酒杯里的冰球，突然开口问许清淮，“葡萄酒会喝吗？”

“葡萄酒吗？会一点儿吧。”许清淮不明所以。

谢星衍就当进了自己办公室一样，轻车熟路地坐在属于许清淮的位置上，反而办公室的主人像是新兵蛋子一般拉了个凳子坐在旁边。

“给你讲个故事，省得你老缠着我讲睡前故事。”

“那我们现在去休息室睡觉。”一听讲故事，许清淮可是来劲儿了，架着谢星衍的胳膊就要去里面的小隔间。

“滚蛋，刚醒睡什么觉。”谢星衍笑着挣脱开，又坐回去，“咱俩大眼瞪小眼没意思，打发时间的东西，想听就坐下。”

堂堂上校还真是听话，说让坐下就坐在凳子上了。

谢星衍拿起桌上的笔在废纸上写写画画，“教堂院子里有几棵葡萄藤，可能你没看到，一共三株，我刚去的时候藤都枯了，我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每天浇点水，没想到第二年的时候还结了不少葡萄。”

他边说边画，一株葡萄藤出现在纸上。

“一开始大家吃的还挺开心，后来教职人员看到葡萄脸就发紫，我看着坏葡萄掉地上还挺心疼，摘了点儿酿成了酒...”

没等谢星衍说完，许清淮就抢话道：“现在还有吗？我想喝。”你亲手做的，我还没喝过。

“有，教堂放着几坛今年的新酿，等我们平安归来，就当庆功酒。”谢星衍双手捧起许清淮的脸颊，双眼与他对视。

“你...都知道了...”许清淮撇过头，不敢再看谢星衍，他本想隐瞒下来，自己一个人去，他不想再让谢星衍暴露在危险中。

谢星衍手指使了点劲儿，给许清淮的头掰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选择是和你一起去面对！”

他向前探去，在和许清淮的嘴唇快要接触到时，闭上了眼睛，专心感受那两片温热的薄唇。

许清淮则是眼睛睁得很大，有惊讶，有欣喜，更多是想把这一幕刻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