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爱他吗？”她不死心，又继续问。

谢星衍沉默了，他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后坚定地回答，“爱。”

“那他还爱你吗？”小薇的声音染上哭腔。

“他比我爱他，更爱我。”这次，谢星衍没有犹豫，他笃定，许清淮一直爱他。

小姑娘听完后，也不顾在谢星衍面前的形象，蹲在地上大哭起来。谢星衍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腿疼到无法蹲下，只好单膝跪地将小薇搂在自己怀里，轻声乖哄。

“小薇，我不是一个好人，你是一个好女孩儿，会找到真正的幸福。”

谢星衍没说错，他并不是一个好人，爱情里懦弱，怕成为许清淮的负担，怕成为别人的把柄，慌不择路，选择一条最差劲的。更是因为之后，他多与空间站和战火作伴，自然也无法成为一个人的依靠。

比谢星衍怀抱更早来的是茉莉香，小薇靠在他的肩上，脆弱到极致。待心情平复后，她双手推开谢星衍，手掌抹过脸颊的泪水。

“鼻涕泡都出来了。”谢星衍也不嫌弃，直接用大拇指帮小薇擦掉。

“对不起。”她哽咽着道歉，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谢星衍摇摇头，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没有结局的故事就应该直接扼杀。

小薇起身，冲着谢星衍鞠一躬后跑走了，独留他两手空空，单膝跪地。

“谢中尉这是什么意思，求婚被拒吗？”

熟悉的声音从正面传来，谢星衍身形一顿，看到许清淮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装。

“你怎么来了？”谢星衍想扶着膝盖站起来却不怎么好使劲儿，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他不确定刚刚和小薇的谈话，许清淮听到多少。“不是说好明天在空间站集合吗？”

“你看一眼通讯器吧，发的消息没有五十条，二十五条是有的。”许清淮走过来。

他弯下腰盯着谢星衍看，之后长臂一伸，搂着谢星衍的细腰将其带起来。“看你不回信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了，果然在这儿。”

谢星衍起身后，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许上校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下属了？”

“关心下属是我一直保持的良好习惯。”又开始老王婆子卖瓜，自卖自夸上了。

许清淮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顺手拿了谢星衍喝水的被子，当成酒杯。

谢星衍轻笑一声，淡淡地抿了一口红酒，还是有回甘的，他安慰自己。

“空间站公职人员接私活儿，不仅胆子大，还特别熟练。”许清淮忽然开口。

“什么叫公职人员接私活，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你个没见识的。”谢星衍愣了一下，想都没想就呛了回去。

“你都看到了？我怎么没注意到你？”

“嗯...”许清淮点点头，“我在二楼，你那个角度看不到我。不过你看向二楼的那一刻，我还是会紧张，就像之前逃课，不管躲在哪，你都能找到。”

“那是你小子每次都会露出马脚，这次躲猫猫玩得不错，至少我没发现。”谢星衍故作轻松地说道。

有些话题可以滔滔不绝地聊很久，有些敏感话题却只能戛然而止。两人不是同一种性格，更不属于互补型。所以，当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只能安静地看着远处的天空，思考不一样的事情。

手机是一个很好的发明，不禁让生活便利，还可以娱乐消遣，更可以缓解久别重逢的前任兼上下属同处一个地方时的尴尬。

谢星衍看似是在刷手机，其实注意力都在许清淮身上，他观察许清淮努努嘴想说什么，又碍于旁边的人不搭理，所以有些局促不安。

“有想说的？”他慢慢引导着。

“有个问题，”许清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问吧，看在你陪我微醺，我会如实回答。”谢星衍捏着酒杯向侧边探去，杯沿轻碰，发出“叮”的一声，清脆悦耳。对上许清淮的眼神，微微眯眼，嘴角勾起。

整个动作很快，但是在许清淮眼里像是慢动作一般，“咳...如果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谢星衍沉默了片刻，手指摩挲着杯沿，“可能会继续当神父吧。”他说。安稳的生活过习惯了，还是想回归平静。“这里会让我觉得安心和平静。”

“那...我呢？”许清淮问，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他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来，他想提前问清楚，谢星衍的未来是否规划了自己。

谢星衍抬头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不安，还有一丝希冀。

“你？”谢星衍反问，“当然是继续当你的许上校啊，说不定等到那时候，您的官职会更大，许...少将？”说到上将的时候，他眉毛一动，手扶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许清淮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发光附和道：“嗯，你说的这个方案也不是不可行。”

空气又突然安静，谢星衍看着他，他也看着谢星衍，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彩被染成金红色。

“清淮。”谢星衍开口，声音很轻。

“嗯？”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继续道：“会答应你的。”

“答应我什么？”许清淮追问，其实内心已有答案。

“等你小子能活着回来再说吧。”

许清淮发出爽朗的笑声，一定会的！

夜幕降临，教堂的钟声再次响起，明天将会是什么，谁都无法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