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窄门》的第一次合作排练安排在栖影小剧场。

这不是节目组常用练习室。

因为迟砚档期紧，只能在拍戏间隙过来两个半天。节目组为了配合他的表演习惯，临时借了栖影的小剧场空间。

权限流程写得很清楚。

节目组执行制片、栖影场地方、迟砚团队、练习生随行工作人员全部在场。

谢晏川不在。

林见微到的时候，迟砚已经坐在舞台边看剧本。

他比屏幕上更瘦，穿黑色T恤和宽松长裤，头发有点乱，抬眼时眼神很淡。

“林见微？”

“迟老师好。”

迟砚摆手：“别叫老师，我也没比你大几岁。”

林见微点头：“迟砚哥。”

迟砚笑了一下：“你还挺会顺杆。”

林见微没有接玩笑，只把歌词本递过去：“我看了《窄门》的公开梗概，也听了demo。我想先确认，这个舞台更偏剧中人物，还是偏节目表达？”

迟砚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你问得挺准。”

“如果偏剧中人物，我不能把它跳成选秀逆袭。如果偏节目表达，就不能过分压戏。”

迟砚合上剧本。

“导演希望两边都有。”他说，“但我个人不喜欢太励志。窄门不是推开就赢了，是你明知道门后面也未必有好东西，还是得推。”

林见微看着他。

这句话击中了他。

不是推开就赢。

前世他以为，只要推开出道那扇门，很多东西就会好。

后来才知道，门后面也可能是更深的走廊。

但人还是得推。

排练开始。

《窄门》的舞台设计非常简。

两扇可移动窄门框，三把椅子，一束冷白追光。

前半段迟砚负责台词和低声吟唱，林见微负责身体叙事。到副歌，两人有一段对位：一个像门外的人，一个像门里的人，互相看见，却无法真正交换位置。

林见微第一遍走得太锋利。

迟砚直接叫停。

“你不像进不去门的人。”

林见微停住。

迟砚走到台上：“你像拿着刀准备把门拆了。”

旁边编导忍不住笑。

林见微也笑了一下：“习惯问题。”

“这个人物不是不强。”迟砚说，“但他强在忍，不是强在赢。”

林见微低头看脚下的标记点。

忍。

这个字他太熟。

却很少拿来当表演方法。

第二遍，他把肩线收得更低。

第一步落下时，不再像准备进攻，而像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

手抬起来，停在半空。

没有敲。

迟砚在门框另一侧低声念台词：

“你要进去吗？”

林见微抬眼。

那一眼没有回答。

只有一点被问得太多次后的疲惫。

迟砚眼神一亮。

“对，抓住这个。”

第三遍，两人终于对上。

林见微从门外往里走，迟砚从门里往外退。

他们隔着门框错身时，林见微的手指几乎碰到门边，却在最后半拍收回。

不是因为不想进。

是因为知道进去要付代价。

编导看完，低声对导演说：“这段有了。”

排练中场休息时，迟砚坐到林见微旁边。

“你以前学过表演？”

林见微递水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