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自己关到另一个地方去了。”迟砚说,“门这边没人。”
林见微沉默。
迟砚坐到舞台边,喝了口水。
“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也不想知道细节。但这个舞台不是让你演消失。你再这么排,三公会很漂亮,也很空。”
漂亮。
空。
这两个词让林见微心口发紧。
他好像又回到了前世。
所有动作都对。
所有镜头都准。
可里面没有人。
林见微站在门框前,很久没有说话。
“再来。”他低声说。
迟砚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
音乐重新响起。
这一次,林见微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门外,闭了闭眼。
他想起陈念那句“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信你”。
想起谢晏川那个“好”。
想起云麓投放被缩。
想起《窄门》试镜延期。
所有东西压过来。
他没有躲。
第一步落下时,脚掌几乎没有声音。
第二步,他抬手,指尖悬在门框边。
第三步,他忽然收回手,像被里面的人拒绝,又像是自己把自己拦住。
迟砚在门内念:“你还要等吗?”
林见微抬眼。
那一眼终于有了人。
不是强。
也不是空。
是明明已经疼得想走,却还是站住。
迟砚没有再叫停。
晚上排练结束,林见微走出小剧场。
外面下着雨。
他没有带伞。
工作人员要送他,林见微摆手:“不用,我等车。”
一把黑伞撑到他头顶。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谢晏川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伞,距离很规矩。
林见微喉咙一紧。
“谢老师。”
“车还有三分钟到。”谢晏川说,“撑三分钟,不算工作信息。”
林见微握紧背包带。
雨声落在伞面上。
很密。
他想说你别这样。
也想说谢谢。
最后只说:“有人拍怎么办?”
谢晏川看向不远处的安保:“公开门口,节目组车道,三位工作人员在场。拍了也能解释。”
边界又一次被他安排得清清楚楚。
林见微忽然有点难受。
不是因为他做得不对。
而是因为他太懂怎么不让林见微为难。
车到了。
林见微上车前,低声说:“以后不用等我。”
谢晏川看着他。
“这是你的决定,还是你替我做的决定?”
林见微没有回答。
车门关上。
雨声被隔在外面。
他坐在后排,隔着车窗看见谢晏川还站在那里。
伞面微微倾着。
像他站在风口里,却仍然把能遮的那一点雨,留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