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手指收紧。

“你现在也想这么做。”谢晏川看着他，“对吗？”

林见微没有回答。

因为他说中了。

他想退。

也想把所有东西揽回来。

“林见微。”谢晏川声音低下来，“别替我疼。”

这句话像突然落在最深的地方。

林见微眼眶一热。

他立刻偏过头。

“我没有。”

“有。”

“谢晏川。”

“我在。”

又是这两个字。

稳得让人想靠近。

也稳得让人害怕。

林见微很久没有说话。

走廊尽头的灯有一点闪。

远处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

谢晏川说：“我失去项目，会难受，会生气，也会处理。这些是我的工作，不是你的惩罚。”

林见微喉咙发紧：“可你本来不用受这些。”

“我本来也可以签那个条款，装作看不见。”

林见微抬眼。

谢晏川看着他：“但我不想。”

这句话太简单。

简单到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余地。

林见微像被逼到门前。

他明明想说，那你别喜欢我了。

可这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他舍不得。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整个人僵住。

谢晏川没有逼他。

只是说：“三公结束前，我们继续保持距离。你保护你的舞台，我处理我的项目。”

林见微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等风小一点，再谈我们。”

我们。

这个词比喜欢更轻，却更近。

林见微低下头。

过了很久，他说：“如果风一直不小呢？”

谢晏川声音很稳：“那就等到我们能站稳。”

林见微闭了闭眼。

他终于没有再说退。

当天晚上，林见微没有练到凌晨。

他回宿舍，按谢晏川之前说的那样冰敷脚踝，喝水，睡觉。

唐迟看见他十一点就上床，震惊得像节目组提前宣布放假。

“队长，你转性了？”

林见微拉上被子：“睡觉。”

“你真的睡？”

“嗯。”

唐迟小声：“谢老师劝动的？”

林见微没有睁眼。

“唐迟。”

“我闭嘴。”

宿舍安静下来。

林见微躺在黑暗里，心口还是疼。

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把疼变成行动。

谢晏川说，别替我疼。

他还做不到。

可他开始学着不把所有疼都算成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