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白板上的线重新整理。

“第一，陈启日志里的Y.S.不一定是曜世，云晟也符合。”

“第二，周砚生同时出现在南城旧事故、云麓合作和星耀盛典采购协调里。”

“第三，补充条款不是星耀宣发组原始要求，而是云晟商务顾问侧后加。”

许澜接：“但还不能证明他指挥外包舆情链。”

“不能。”谢晏川说，“也不能证明他直接参与舞美事故。”

林见微点头。

不能证明的，就不能说。

这句话他现在记得很牢。

他看向白板另一侧。

地区舆情工作室。

G-04。

曜世商务外包团队。

会议室记录员。

宋承安助理。

这些脏活都在下面。

周砚生在上面。

中间还差一根线。

许澜敲了敲桌面：“我们要找谁能同时接触云晟商务顾问和曜世外包。”

林见微说：“刘策。”

许澜看他。

林见微继续：“曜世商务部负责人。他能接触云麓项目，也能安排外包团队，还能进内部会议。”

“他能接触。”谢晏川说，“但他未必是最高节点。”

林见微明白。

刘策像一根可见的线。

但线头后面，可能还有周启明。

也可能没有。

他们不能跳。

就在这时，聂律师的视频电话接进来。

他只说了一件事。

“陈念愿意继续配合做补充笔录，但她要求，任何材料公开前，都必须先让她和陈母确认遮挡范围。”

林见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松了一点。

不是原谅。

不是信任完全回来。

只是程序继续往前走。

可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已经很重。

“告诉她，”林见微声音很低，“我接受。”

聂律师点头：“还有，她让我转一句。”

林见微抬眼。

“她说，她现在还不知道该不该信你，但她愿意信流程。”

办公室里静了一下。

林见微慢慢点头。

“够了。”

先信流程。

比一句仓促的原谅更真实。

也更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