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水泵还在“嗡嗡”地工作着,地下室的积水已经下去了不少,露出了湿漉漉的水泥地面和配电箱的下半部分。谷小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有些发麻的腿,“水差不多了,老周,把泵关了,咱们准备进去。”
老周关掉抽水泵,拔掉电源,将抽水管收了起来。他用手电筒仔细照着配电箱的外壳,“还好,外壳看着没变形,就是不知道里面的线路和元器件怎么样了。”他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掏出螺丝刀,开始小心地拧开配电箱的盖子。
谷小飞在现场拍板:“所有低洼处的节点,明天全部抬高30公分。防水胶圈全部换成军工级。多出来的成本,谷氏承担。”
唐月在电话里听到,只说了一个字:“好。”
天亮时,雨停了。故障节点恢复了八成,剩下两成需要更换硬件。谷小飞浑身湿透,老周也冻得嘴唇发紫。周静送来了姜汤和干衣服,老周接过姜汤,手还在抖。
周静对谷小飞说:“谷总,您这是玩命。”谷小飞:“节点断了,城市就不聪明了。不能让它断。”
暴雨后的一周,市局治安支队发现一个诡异现象:报警平台上突然涌入了大量虚假警情——打架斗殴、盗窃、甚至持刀伤人,但民警出警后发现都是子虚乌有。
李队长给苏云打电话:“苏总,是不是你们的系统出了问题?”
苏云立刻让唐月排查。金铭发现,这些虚假警情是通过AI生成的语音电话和文本,伪造了真实号码和地址,而且语气、背景噪音都高度仿真,普通人无法分辨。
金铭追踪IP,发现源头是境外的匿名服务器,但使用了国内的语音网关跳板。攻击手法与之前黑客攻击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批人。
唐月:“他们想搞垮我们的公信力。如果警方觉得系统不靠谱,就会减少使用,项目就失败了。”
苏云:“有没有办法过滤?”
唐月:“可以训练一个鉴别模型,专门识别AI生成的虚假警情。但需要时间收集样本,且对方会不断升级。”
金铭主动请缨:“我三天内出第一版模型。先拦截80%的假警情,剩下的转人工复核。”
三天后,鉴别模型上线,虚假警情被拦截了85%。李队长反馈:“虽然还有漏网之鱼,但已经不影响正常工作了。谢谢你们。”
苏云对金铭说:“你是穹顶的宝。”金铭不好意思地挠头:“唐总才是。”
谷氏工厂,质检员在例行抽检中,发现一批电源模块的固件版本异常。李明检测后,倒吸一口凉气:“这批模块里被植入了逻辑炸弹——出厂后运行满180天,会自动过载烧毁。”
谷小飞脸色铁青:“哪家的货?”
老周:“是那个已经被拉黑的代理商的库存,他们换了个公司名又来了。我们入库时查了资质,没发现问题。”
谷小飞立刻下令:“这批模块全部封存,一个不许用。同时,追溯所有已出厂的设备,看有没有同批次的。”
追溯结果:有200台已经安装在老城区的边缘节点上。谷小飞咬牙:“拆!全部换新!”老周心疼:“谷总,那成本……”
谷小飞:“成本我扛。安全第一。”
唐月得知后,让李明连夜开发了一套固件自动校验工具,每一批模块入库前自动比对固件哈希值,防止篡改。谷小飞把这个工具集成到了采购系统中,要求所有供应商必须先通过校验才能入库。
环境监测模块开始部署,主要监测空气质量、噪声、水质等。但上线第一天,数据就出现了异常——某些监测点的PM2.5数值忽高忽低,毫无规律。
余尚年分析后判断:“可能是传感器被干扰了。不一定是人为,也可能是附近有强电磁源。”
金铭带着便携设备到现场测试,发现监测点附近有一家小型工厂,其设备产生的电磁辐射正好落在传感器的敏感频段。余尚年建议:“给传感器加装电磁屏蔽罩,同时调整数据滤波算法。”
唐月:“屏蔽罩会增加成本。”余尚年:“但可以避免误报。误报多了,公众就不信了。”
谷小飞同意定制屏蔽罩,让老周用老机床加工了第一批样品,效果很好。
与此同时,有居民反映噪声监测数据与体感不符——明明很吵,数据却显示安静。金铭排查后发现,是麦克风被蜘蛛网堵住了。他哭笑不得:“这算是最原始的破坏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