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这话确实勾起了叶游佳的好奇：“对，之前服侍王后的怪鱼特意提醒过我，叫我记住自己是阿夸拉的人鱼。我当时还和你说了这件事，难道王后真的是别的地方的人鱼？”

岳山摇头，给出了另一个答案：“不，王后是人类。”

“人类？”叶游佳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我听说王后来到阿夸拉没多久，就因为寂寞想要回到岸上，为了安抚王后，国王曾经将王后的父亲邀请来阿夸拉呆了一个月。”

一个月，这个时间点好像之前在哪儿听过。

不等叶游佳思考，岳山就给出了答案：“之前维特给我们讲过渔夫和公主的童话，渔夫也曾经在阿夸拉呆了一个月。我猜测，这个故事应该属于半真半假，真正救下人鱼，得到人鱼爱慕的是王后这个渔女，而娶了低级贵族女儿，获得人鱼祝福的渔夫，是王后的父亲。”

“难怪。”叶游佳想起怪鱼为了让自己开心说的话，她这会儿才明白为什么会特意提一句王后的父亲应该还在世，而不是去直接叫人来。

“其实，维特说的是后世流传的版本。”岳山这话叫叶游佳又看了过来，“刚开始，大家都知道，人鱼选中的是渔女。”

叶游佳突然想起那些女性相关的童话与神话，心里对传说演变的原因有了猜测。

岳山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叶游佳的想法：“所以渔村里的人都将女儿送上了海面，期望得到人鱼的青睐，想要和王后父亲一样的财富和运气。”

“是王后……”叶游佳在岳山下句话说出前喃喃。

“是王后叫自己父亲修改了传说，让父亲作为传说的主角。”

“我知道了。”叶游佳突然大声说道。

岳山停下了讲述，他看向叶游佳有些泛红的眼睛，抬起的手半路转到了自己眼睛下方点了点。

“叶队，你哭了？”

叶游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清了清嗓子：“我知道王后对这场祭祀的态度了。这是国王和王子的一厢情愿，选中的祭品肯定没有进入祭祀。”

岳山看了叶游佳好一会儿，才点头：“叶队说的对。所以这次，祭品也不应该进入祭祀。”

叶游佳挤了个笑容：“我出去一下。”

叶游佳回来的时候，发现岳山正在摆弄重水。她接近后，发现岳山搅动的液体中有一层薄薄的银色物质。

“这是什么？”叶游佳奇怪。

“应该是液化的人鱼眼泪？”岳山顿了顿，“也可能是液化的结晶体。”

听见这话，叶游佳猛地抬头：“你在重水里面清理结晶体？”

岳山见叶游佳震惊的模样，实在绷不住正经脸，笑着应声：“我就试试，毕竟，物质虽然能够变化，但是不能消灭或凭空产生。①”

“什么意思？”

“人鱼眼泪清理结晶体的结果是两相消失，这是不合理的，他们肯定生成了新的东西，只是被海水带走了。在重水里面，他们就显现了。”

叶游佳惊叹之后，便催促岳山赶紧拿到夜明珠那边试试有没有用。

岳山回来再见叶游佳，她已经躺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在醒来前，叶游佳感觉自己的脸被摸了好几下，想要抓住作乱的那只手，但半天没有力气。

为了叫那人别招惹自己，这才强撑着睁开了眼睛，没想到入眼就是岳山的脸。

好了，不用问，叶游佳也知道是谁在自己昏睡时捣乱了。

她和岳山虽然合作过两次，也答应了让他进队，但毕竟关系没那么近，该保持距离的时候，还是要的。

想着这些，叶游佳便借着岳山的尾巴做支撑，尝试自己坐起身。

不想这简单的动作，她做来却十分的费劲，坐起来后感觉跟肋骨卡住了内脏一样，硌得气闷。

一直伸手护在叶游佳身前的岳山，见她脸色不好，随手抓了一把人鱼珍珠放在了她面前：“叶队，吃点人鱼眼泪？”

叶游佳本来两只拳头压在胸口，听见岳山这话，便拿了两颗咽了下去。

人鱼之泪对她似乎没什么效果，脸上依旧没有血色。

“你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要我帮你做什么吗？”岳山温声询问。

“我没事。你等会儿去找找哪里有重水，我清理一下结晶，清理完我就回房间。”

叶游佳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缓和气闷的手一直没有放下。

“不急这一时半会，等下我送你。”

“不用。”

叶游佳说完，撑着地要自己站起来。她的身体并不如想象的听使唤，屁-股刚离开地面，整个人就重心不稳，差点跌坐地上。

多亏旁边的岳山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叶队，我还是陪着你吧，万一你又晕倒了，没人发现怎么办？”

叶游佳这次没在反驳，和岳山道了谢后，抓着他的胳膊站了起来。

叶游佳松手后，才注意到自己双腿出现了不小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