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血色舞会与玫瑰假面

大厅的地板是用暗红色的大理石铺就的，每走一步，脚底传来的触感都像是踩在干涸的血迹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玫瑰香，甜腻得让人作呕，却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这装修风格，土爆了。”

沈长夜嫌弃地踢开脚边一个滚落的骷髅头，那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里竟然还嵌着两颗硕大的红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是警告。”谢清野冷冷地抓住他的脚踝，强行把他的脚放了下来，“别乱踢。这东西刚才动了一下。”

“动一下怎么了？”沈长夜不以为意，甚至还弯腰捡起那颗骷髅头，拿在手里把玩，“挺可爱的，像个保龄球。谢编剧，你说我要是把它当球打，能不能滚出个通关密码来？”

谢清野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沈长夜，”谢清野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把这个疯子敲晕带走的冲动，“这里是副本，不是你的游乐园。收起你那该死的恶趣味。”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沈长夜笑眯眯地把骷髅头凑近谢清野的脸，“你看它笑得多开心，就像在欢迎我们一样。而且……”

他突然凑近谢清野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而且，你不觉得这大厅的布局，很适合跳一支舞吗？”

谢清野猛地转头，鼻尖几乎撞上沈长夜的额头。

“跳舞？”谢清野的声音冷得像冰，“沈长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没进水，我只是觉得……”沈长夜的目光越过谢清野的肩膀，看向大厅尽头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有人在等我们。”

“谁？”

“不知道。”沈长夜耸了耸肩，随手将骷髅头扔了出去。

“砰！”

骷髅头砸在那扇雕花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下一秒，大厅四周的烛台突然自动点燃，昏黄的火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欢迎光临，我的客人们。”

一个尖细而阴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雕花木门缓缓打开，一群穿着华丽古装的人走了出来。他们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步伐僵硬地走向大厅中央。

“这是……NPC？”柳青推了推眼镜，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不，是怪物。”谢清野迅速判断道，“全员戒备。王猛，挡在前面。唐糖，注意观察他们的弱点。”

“遵命，老大！”唐糖抱着泰迪熊，躲在了王猛的身后。

沈长夜却站在原地没动，他歪着头，打量着那些走出来的“人”。

“哎，谢编剧，你看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士。”沈长夜突然指着其中一个女人说道，“她的假发好像歪了。这做工也太粗糙了吧，发际线都露出来了。”

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脚步猛地一顿。她缓缓转过头，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刺耳难听。

“我说你的假发歪了。”沈长夜一脸真诚地说道，“而且你的脸也花了，左边的眼线晕到了腮帮子上。啧啧，这妆容谁给你化的？审美堪忧啊。”

“你……你这个混蛋！”

红裙女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她猛地扯下自己的假发，露出一颗光秃秃的头颅。那颗头颅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缝合线，看起来触目惊心。

“啊——！！！”唐糖吓得尖叫一声，把头埋进了王猛的背影里。

“我就说嘛，这假发质量不行。”沈长夜却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不过，你这头型也不太好看。有点扁，像被门挤过一样。要不我给你设计个新发型？保证让你……”

“闭嘴！”

谢清野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了沈长夜的嘴。

“你是不是嫌命长？”谢清野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BOSS级别的怪物！你想把它们全部激怒吗？”

“激怒了又怎样？”沈长夜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无辜，“反正你不是在吗？你这么厉害，肯定能保护我的，对吧？宝贝儿。”

谢清野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中的怒火突然就熄灭了一半。

这个疯子。

他真是拿这个疯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跟紧我。”谢清野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别在了自己的领口，“如果不想死，就别乱跑。”

“遵命，长官。”

沈长夜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听话的小尾巴。

此时，大厅中央的怪物们已经完全围了上来。

那个红裙女人站在最前面，她的眼眶里流出了黑色的泪水，死死地盯着谢清野：“你们……都是来参加舞会的吗？”

“舞会？”谢清野冷冷地看着她，“我们是来通关的。”

“通关？”红裙女人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不，不，不。这里没有通关。只有……死亡。”

她猛地张开双臂，身上的红裙子瞬间炸裂，化作无数只血红色的蝙蝠，铺天盖地地向众人扑来。

“防御！”

王猛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消防斧，狠狠地劈向那些蝙蝠。

“柳青，找弱点！唐糖，辅助！”

谢清野冷静地下达着指令，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粉末，向空中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