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废弃数据矿场之行

中午十二点，夜莺酒馆的专属包厢内，红油翻滚的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辛辣鲜香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地下城特有的阴冷与潮湿。

苏曼换下了一身妩媚的旗袍，换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微敞，红唇烈焰。她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那支标志性的细长女士烟，虽然没点燃，却在她修长的指间转出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情。

“曼姐，这火锅底料绝了！”沈长夜丝毫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他一边熟练地用漏勺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一边往谢清野面前的碗里堆起一座小山似的毛肚和肥牛，“在地下城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吃到这么正宗的川味，您这背景绝对不一般啊。以后谁要是敢说夜莺酒馆不好，我沈长夜第一个不答应！”

“少给我灌迷魂汤。”苏曼轻笑一声，眼波流转，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既然吃饱了，咱们就来谈谈正事。”

她伸出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一划，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瞬间展开。画面中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矿坑，周围环绕着诡异的紫色电弧，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这就是废弃数据矿场。”苏曼的声音沉了几分，收起了平日里的玩笑态度，“最近我的酒馆频繁遭到不明数据的骚扰，甚至有几个老顾客在喝完酒后离奇失踪。我追踪了信号源头，就是这里。我怀疑，有人在利用那里的旧设备，试图重启某种被系统封禁的‘后门程序’。”

“后门程序？”谢清野放下筷子，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紧紧盯着投影中的矿坑，“你是说，除了系统本体，还有其他的控制程序？”

“这就得你们亲自去看了。”苏曼将一枚黑色的芯片推到谢清野面前，眼神变得锐利，“这是矿场的通行证，也是我的诚意。只要你们能帮我拔掉那个‘后门’，以后夜莺酒馆就是你们在地下城的永久据点。而且……”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筹码：“我会提供你们最需要的东西——关于‘原版’制造者的线索。”

听到“原版制造者”几个字，原本还在往嘴里塞牛肉的沈长夜动作一顿。他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冷厉：“曼姐，这买卖我们接了。”

……

半小时后，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悬浮车轰鸣着驶出了地下城的防护罩，引擎喷射出幽蓝的火焰，朝着荒原深处的矿场疾驰而去。

开车的是沈长夜。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着车载音响里躁动的摇滚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节奏。

“清野，坐稳了！哥带你体验一把地下城的秋名山车神！”沈长夜看着前方塌陷的路面，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兴奋地吹了声口哨，一脚油门踩到底。悬浮车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堪堪避开了深坑，落地时激起一片尘土。

坐在副驾驶的谢清野无奈地抓紧了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感觉自己刚吃下去的火锅都要被晃出来了：“沈长夜，你慢点。柳青还在后面晕车呢，你要是把她晃吐了，曼姐饶不了你。”

后座的柳青脸色惨白，抱着电脑死死扣住安全带，干呕了一声：“沈队……你要是再开这么快，我就把你刚才偷吃曼姐私藏花生米的事告诉清野哥……”

“哎哎哎！革命友谊呢？这种黑历史怎么能随便爆！”沈长夜哈哈大笑，虽然嘴上贫着，脚下的油门还是松了几分，车速稍微平稳了一些，“放心吧，哥的车技那是经过实战检验的，稳如老狗！”

车子很快停在了矿场的入口处。

这里死一般的寂静，巨大的矿坑像是一道在大地上撕裂的伤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电流烧焦的臭氧味，四周的岩石上，偶尔会闪过一串乱码般的火花，发出“滋滋”的声响。

“到了。”沈长夜拔掉车钥匙，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根实心的钛合金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沉闷的破风声，“柳青，你留在车上做接应，随时监控周围的能量波动，一有不对劲就准备跑路。清野，咱们进去会会那个‘后门’。”

谢清野点了点头，走下车。他的手背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微微发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

“这里的磁场很混乱。”谢清野低声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很熟悉的数据流在里面流动。就像是……那个‘原版’留下的气息，但又有些不同，更加古老，也更加……阴冷。”

“管它是原版还是盗版，是古老还是阴冷，敢惹咱们，通通打爆。”沈长夜走到他身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走吧，我的外挂先生。打完收工，咱们回去还能赶上曼姐说的甜点。”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矿坑深处。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原本坚硬的岩石墙壁上，竟然生长出了许多半透明的晶体，晶体内部流动着蓝色的数据流，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呼吸。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矿机，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指示灯却诡异地亮着红光。

“这些是……被固化的数据？”谢清野伸手触碰了一下那些晶体，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被静电狠狠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