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激光束穿透了他的身体，但他没有停下。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无数蓝色的代码碎片从他身上剥落，但他依旧在前进。

“愚蠢！”老人看着冲过来的谢清野，冷笑一声，“你以为凭你现在的状态，能碰到我？”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能量球，狠狠地朝着谢清野砸去。

“砰！”

谢清野被能量球击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清野！”沈长夜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更多的怪物缠住。

“呵呵呵……”老人得意地笑了起来，“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下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情感，只是累赘。”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谢清野，突然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情感……不是累赘。”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此刻竟然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情感……是力量。”

谢清野猛地抬起手，掌心之中，那枚“血色回响”病毒再次凝聚，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一把利刃，而是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漩涡。

“你……你想干什么？！”老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大变。

“我要让你看看，”谢清野一步步走向老人，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什么叫做……Bug的愤怒！”

他猛地一挥手，那个巨大的漩涡瞬间扩张，将老人释放出的所有黑色能量，尽数吞噬！

“不——！！！”

老人发出惊恐的尖叫。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那个漩涡疯狂地抽取。

“柳青！就是现在！”谢清野大吼一声。

“收到！”

柳青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一道绿色的数据流顺着谢清野的漩涡，狠狠地冲进了老人的体内。

“啊——！！！”

老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无数乱码从他身上冒出。他的虚拟影像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

“沈长夜……你这个叛徒……”老人死死地盯着沈长夜，眼中充满了怨毒，“你会后悔的……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后悔？”沈长夜一脚踹飞最后一只机械怪物，冲到谢清野身边，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小爷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早点遇到清野。至于死……”

他看着那个正在崩解的老人，冷笑一声：“要死也是你先死！”

“轰——！”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老人的虚拟影像彻底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台巨大的服务器也随之停止了运转，矿坑里的激光网和机械怪物，瞬间失去了控制，纷纷瘫痪在地。

一切都结束了。

沈长夜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清野……清野……”他颤抖着声音，轻轻拍着谢清野的脸，“你没事吧？说话啊！”

谢清野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银灰色的瞳孔恢复了清明。他看着沈长夜焦急的脸，虚弱地笑了笑。

“我没事……”他轻声说道，“就是……有点累。”

“累就对了。”沈长夜眼眶一红，狠狠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你刚才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知道。”谢清野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心跳声，“但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做红烧肉。我怎么会食言呢？”

沈长夜看着他，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他抱得更紧。

“好。红烧肉。回去就做。做两大锅。”

就在这时，柳青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沈队！清野哥！成功了！那个后门程序已经被我彻底删除了！而且……我在老人的数据库里，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沈长夜问道。

“关于‘人类补完计划’的……全部资料。”柳青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还有……关于沈队你的身世。”

沈长夜和谢清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来，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真正的谜团，才刚刚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