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问愣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她误会了什么。
更惊讶她竟然还一脸兴奋地威胁上了。
他默然无语了一会,沉声道:“我只是刚夜跑完,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祝清嘉怎么会信,依旧善解人意,夹着嗓子:“哦~你的意思是,你夜跑太热,把衣服撩起来了,这张纸也只是用来擦汗的是吗?”
“不然呢?”许问这么说,目光却飘了一下。
他确实不是那种随便在外面露肉的男人,从小到大的教养要求他,无论何种情况都要保持风度,平时运动再热,也不会掀开上衣。
但今晚,也绝不是她误会的那样。
……不知道她怎么就一口咬定,想歪到那去了,她脑子里都是什么?
祝清嘉只觉他心虚,嗤笑出声,“那就不知道,其他人听到这声音会不会也这么想了。”
她语气中的威胁昭然若揭,许问听出来了,她要向他勒索一些东西。
他拧紧眉,一时忘了她之前爆揍校霸的辉煌战绩,伸手想把她的手机夺过来。祝清嘉轻松躲过,借力打力推了他一把。
没怎么用力,就像玩闹一样,但许问还是被她推了个趔趄。
“哎呀,学生会会长大人竟然要对柔弱无辜的女同学动手吗?”
许问:……
他深呼吸平复心绪,打断她神经质的表演,直接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祝清嘉又向他逼近一步,距离很近,气息也勾缠着。大概是运动出汗的原因,能感觉到独属于少年的荷尔蒙,铺天盖地将她围绕。
“许同学,有人告诉过你吗,”祝清嘉微微踮脚,在他耳边轻声落下一句:“你喘起来很好听。”
话落的瞬间,祝清嘉抬眸,成功看见那张万年不变的面具一寸寸龟裂。
许问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无法相信这是这个年纪的女生能说出口的话。
他再早熟沉稳,也只是个高中生。平时接触的人都自诩上流,遇到的女孩再大胆也不过就是直接表白,何曾听过这种发言。
何况,许问对上那双细长上挑的柳叶眼,她不屑于掩饰恶劣的玩味,却唯独没有喜欢。
他震惊到失语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正常人该有的廉耻心。
但是没有,显然祝清嘉并不是正常人。
不仅恬不知耻,还极大地被他这反应取悦到。
不食烟火的天之骄子,是时候见识一下人心险恶了。
祝清嘉打开手机,在年级群里找到许问的微信,向他发送好友请求,然后对他晃晃屏幕。
“等我消息。”
说罢无视他复杂的目光,她扛起挑杆,大摇大摆地离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
直到回到营地,祝清嘉的心还因过于兴奋跳得飞快。
她毕竟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无耻的事。
手机轻振,是许问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比她预想中听话。
他的朋友圈是一片冰冷的空白,应该是屏蔽了她。无所谓,这种喜欢装正经的好学生,朋友圈肯定也很无聊。
第二天雨还在下,学生们收拾东西回程。即使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同一条路线,17班和3班的大巴车也隔了十万八千里,车尾气都看不到。
哦,不对,许问坐的是库里南。
祝清嘉被自己给穷笑了。
在心里给他罪加一等。
高中的最后一次春游,就在这一场连绵春雨中落幕了。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