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桃眼睁睁看着许问被她连人带车地拉走,气得直跺脚,立即打电话给周怀远。
魏语棠也是瞠目结舌,没想到祝清嘉敢做出这种事。但是第一次看到周之桃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不觉心情大好。
“怎么样,还一起吃饭吗?”魏语棠颇为幸灾乐祸。
吃个屁!周之桃只想破口大骂,但看到其他同学都来了,只好隐忍不发。
17班的霸王挟持了3班的班长,似乎也没必要一起玩了。但毕竟约好了,齐修衡出面打圆场:“好了,大家先出发吧,刚刚的事不要乱传,我去联系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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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许问震惊得无以复加,目光能把她后背瞪出一个洞来。
“知道啊。”祝清嘉还是笑得无法无天,对他眨眨眼,“把你劫走了。”
夕阳缀在她的马尾和睫毛尖,在云霞中荡漾出肆意流光。
许问忽然晕眩地觉得,她不是这世界的人。
他怔了许久才缓过来,问道:“你有驾照吗?开这个要驾照的。”
天呐,还不如他替她开。
祝清嘉知道,所以她也就开了一小段,所幸路上没什么人,开得很顺畅。等把那些人甩开她就立即停车,拽着许问跳下来逃窜。
祝清嘉的手机一直响,不用看也知道是周怀远收到了消息。
她按了静音,然后抓着许问的手腕,七拐八绕不知道走上哪条歧路,更是直接踩到花坛上。
许问根本来不及思考,他在远航三年,似乎都没她这个转校生熟悉路线,更不曾这么鬼鬼祟祟。
“你别踩到花草。”许问拉她。
祝清嘉翻了个白眼,“我素质有那么低吗?”
打人、逃课、挡电梯门、偷开摆渡车的人跟他谈素质??
不过她确实存了些坏心,想来他光风霁月的人生里,从来没做过这种偷偷摸摸、斯文扫地的事。
不能踩踏花草,是从幼儿园时就被灌输的铁律。虽然祝清嘉只是带他走在瓷砖边缘,但许问也没想过这辈子会这么不走寻常路,有一种逾矩的感觉,心跳得比白天比赛时还要快。
浓郁的花香升温,新发的枝条剐蹭矜贵不菲的衬衣,带着泥土与尘灰,还有被惊起的蜜蜂和蝴蝶。
许问觉得自己也是疯了,怎么会这么顺从地跟她走。
他的手机也不停在响,刚开始只是消息提示音,然后越来越密集,变成一长串的来电铃声。
祝清嘉看到来电显示是周怀远,直接说:“你不用理他。”
许问都要被她气死,怎么能不理,周怀远联系不上她这个大胆狂徒,可不就只能联系他了。要是他也不接,说不定还要惊动到他家人那去。
许问只能接听,打开扬声器。
“许问,你没事吧?你们现在在哪?”
祝清嘉第一次听到周怀远这么慌张的声音,忍不住嗤笑。
许问瞪她一眼,回道:“没事。”
“祝清嘉是不是在你旁边,让她接电话!”
“她……”许问看向她,祝清嘉快步走到前面,只留个后脑勺给他。
“她已经走了。”许问说,“没什么事,我正在回家的路上,不用担心。”
“真是太过分了。”周怀远低骂,“许问,真的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她这么胆大妄为,还牵扯到了你。”
“……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开起来才发现我在车上,就立即停下了。”
许问侧身掩唇,刻意压低声音,但还是被前面的祝清嘉听见。
她回头,看他的目光意味深长。然后跑过来,张嘴做出口型:我就是故意的。
许问连忙捂住她的嘴。祝清嘉也不反抗,只是眨着眼看他,呼吸安静扫过他手背,竟然堪称乖巧。
一定是错觉!
“她都把车开跑了,还不叫故意?你不用替她说话。”
周怀远正在气头上,许问也没什么立场好劝,只是说:“总之,这件事没有牵扯到我,我也不会和家里说。”
周怀远最担心的就是许问追究,既然许问都这么说了,他当然求之不得。
许问瞥见祝清嘉满眼得意,接着道:“至于其他的,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祝清嘉立即睁大眼睛,作出一副无辜可怜的表情,拉住他的衣角扯了扯。
许问:……
“那是肯定的,我一定让她好好给你赔礼道歉,再在全校面前检讨。”
祝清嘉装不过三秒,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许问眼角微弯,挂了电话,才把手从她嘴上撤下来。
祝清嘉呸了一口,嫌弃道:“你手上有汗。”
许问愣住,第一次遭受这种指控,他脸色涨红,矢口否认:“没有!”
“就有。”祝清嘉梗着脖子,那模样能把人气死。
“你,你嘴上还有口水呢。”许问匆匆绕过她,继续往前走。